相反,墙上那套【身份识别辅助照明】线路忽然自己亮了起来。每一根线都泛出冷白色光,像血管一样从配电柜延伸出去,通向急诊、住院部、护士站和无名病区。白光一路爬上林鸢的胸牌、陆循的腕带、魏青的监察证件。
规则要重新点灯。
魏青立刻道:“不能让它恢复身份灯。”
陆循看向线路图:“常规照明和身份灯是分开的。”
林鸢很快明白:“要恢复医院照明,但关闭身份识别辅助照明。”
配电柜上有两个开关。
一个写着【全院照明恢复】。
一个写着【身份识别辅助照明保留】。
它们被一只铁扣连在一起,像只能同时合上,不能分开操作。这就是当年出事的核心:恢复灯光时,身份识别灯也会一起覆盖全院。只要身份灯亮着,所有人的胸牌、腕带、床头牌就会再次拥有高于记忆和原始记录的判定权。
林鸢看向陆循:“能拆开吗?”
陆循没有碰铁扣,只看向它旁边的维修记录。邱建民留下的操作备注里,有一行被烧黑的小字。
【手动断开身份灯,需要维修员确认。】
邱建民已经死了,至少已经不在这里。
配电柜后方的工作牌轻轻震动。那截烧坏的手电筒滚到林鸢脚边,却没有亮。邱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确认。”
工作牌上的字亮了一下。
【维修员:邱建民】
【确认断开身份识别辅助照明】
铁扣咔哒一声松开。
林鸢没有犹豫,先按下【身份识别辅助照明关闭】,再按下【全院照明恢复】。
配电室里的黑暗猛地收缩。
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冷白身份光,而是普通医院里略显昏黄的照明。它不刺眼,也不照亮腕带,更不让胸牌发烫。走廊远处传来病房灯恢复的声音,一盏接一盏,像真实的电流终于回到医院里。
陆循低头看腕带。
【17床:待确认】正在褪色,最后只剩一道很浅的痕迹。
林鸢胸前的医生牌还在,但“现场记录人”下面又多出一行新的状态。
【停电源头复核完成】
魏青看着操作记录,声音很低:“审校科指令是谁发的?”
陆循没有回答。
因为配电室打印机忽然响了。
一张新的纸从老旧打印机里缓缓吐出来。纸上是当年的审校指令复印件,抬头写着异常归档局临时接管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为避免异常扩散,执行身份识别辅助照明接管。】
【常规照明可暂时关闭。】
【所有身份以亮灯后识别结果为准。】
签发人一栏,被黑色印章盖住。
但印章边缘没有完全压实,露出一个姓氏。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