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C-041听见了这句话。
门外传来纪临的声音:“闻老,打开门。按照复核区应急条例,关联人员必须移交审校科医疗隔离组。”
闻守白没有理会他。
他看着陆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交出林鸢,归档局会按流程处理C-041。或者带她进入无灯医院,在医院完全展开前找到当年被改掉的身份源头。”
陆循没有回答“选择”。
他只是问:“通道怎么开?”
闻守白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老人抬手,灰色档案盒自动打开,里面不是纸,而是一只旧医院腕带。腕带已经发黄,上面写着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后面是床号。
【17床。】
林鸢看到腕带时,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她认得它。
那就是当年挂在她手腕上的东西。
闻守白说:“戴上它,C-041会把你们识别为入院人员。但记住,戴上腕带的人,可能会被医院判定成病人。”
魏青立刻道:“不能让林鸢戴。”
“她不戴,医院会通过她掌心编号强制定位。”闻守白说,“戴上腕带,至少还有一个主动入院的流程可以利用。”
陆循伸手拿起腕带。
林鸢看向他:“这是我的关联物,应该我戴。”
“你戴上,它会直接把你判成17床。”陆循说,“我戴上,它至少需要解释为什么未登见证人拿着你的病人身份。”
林鸢怔了一下。
魏青皱眉:“你已经是未登见证,再叠病人身份,可能更不稳定。”
“稳定身份才更容易被规则抓住。”陆循把腕带扣在自己左手腕上,“它想让我确认自己是什么,我偏不让它确认。”
腕带扣上的一瞬间,主档案室里的灯全部熄灭。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几秒后,头顶亮起一排惨白的医院走廊灯。空气里的纸张味被消毒水味覆盖,档案柜的轮廓变成一排排病房门。母本柜消失了,闻守白的木椅还在,却像被放进了护士站旁边的阴影里。
陆循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腕带上原本陌生女孩的名字开始模糊,随后又浮出一行新的字。
【17床:待确认。】
林鸢掌心的C-041也稳定下来。
她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白色胸牌,上面写着:
【急诊科实习医生:林鸢】
但胸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身份复核中。】
魏青也被医院规则覆盖,胸前出现了另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