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立刻走到前面探路。
他没有伸手推门,只侧身贴着最右侧那扇门的外缘过去。门板贴得很近,门缝里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的喘息声,像有人正站在门后,隔着几厘米看他。周成没有低头,也没有看猫眼,只盯着脚下那段砖路。
其他人依次跟上。
走到404旁边时,许曼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门内那个声音终于变得尖锐:“你真的不救我?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人吗?你最会保命,你最怕死,你迟早会和我一样被关进来!”
许曼脸色惨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没有停。
走过404的一瞬间,门内传来重重一声撞击。许曼的名字在门牌上扭曲了一下,像被人用指甲从里面狠狠刮掉。可她只要不承认,那扇门就不能把她彻底写进去。
许曼走到陆循身侧,声音很低:“我刚才差点想回它一句。”
陆循没有说她不该,只说:“你没回。”
许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向前。
最右侧那扇门原本写着【负一层杂物间】,经过它时,门牌却忽然变成了【未登记者暂存处】。门缝里吹出一股潮冷的气,像地下室里泡了很久的纸箱和衣服。紧接着,门内响起陈砚的声音。
“陆循,把档案放下。”
陆循脚步未停。
林鸢的脸色却变了。她知道陈砚对陆循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声音比404里的许曼更危险。它没有哭,没有求救,没有诱导他回家,只是用陈砚那种冷静到近乎命令的语气,说了一句最像真的提醒。
“你已经不是记录员。”门内的陈砚继续说道,“未登记者不能携带A类事故记录。把档案放下,你才能离开B-027。”
这句话比任何鬼哭都更像规则。
魏青也听见了,脸色微沉。按归档局条例,未登记者确实属于异常高风险状态,正常情况下不该携带A类事故记录。门内这句话借用了现实流程,甚至和监察科的判断并不冲突。正因为它有一部分是真的,才更危险。
陆循把A-013事故记录抱得更稳。
“陈砚不会让我把记录交给门。”
那扇门安静了一瞬。
随后,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确定你还记得她?”
陆循没有回答。
他只从门边走过。
未登记者暂存处的门牌裂开一道细缝,里面传出纸张被撕碎的声音。那声音追着他走了几步,最终被雨声压了下去。
林鸢走到他身旁,低声问:“你还好吗?”
“还好。”陆循说。
他没有解释更多。规则副本最喜欢把软肋做成合理建议,让你觉得自己不是被诱导,而是在做正确选择。可陈砚最后留下的是警告,不是命令。她让他别急着相信记录,却从没让他放下记录。
门阵快走到尽头时,赵衡忽然停住。
他面前那扇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个黑色猫眼。猫眼里没有红光,却映着赵衡自己的脸。那张脸不笑,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等他承认自己刚才差点被替换过。
魏青立刻低声道:“赵衡,别看。”
赵衡猛地移开视线,额头已经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