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嘴唇从两边往中间缝合,皮肉严丝合缝地长在一起。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咽,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检票员从他衣领里抽出一张黑纸票。
【无效票】
【违规记录:与司机交谈】
【下一站移交】
中年男人瘫在座位上,浑身抽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车厢里没人敢看他。
也没人敢摸口袋了。
从上车到现在,所有人都没买过票。车门打开时没有投币箱提示,司机没有说话,座位也没有票根。可广播说的是验票,不是买票,说明在这辆车的规则里,每个人本来就应该已经有票。
周承压低声音:“票到底是什么?”
林鸢看向陆循:“会不会是座位编号?”
陆循的手指按在扶手内侧。
暗红编号浮出来。
A-013-09。
“先别找身上。”陆循说,“这辆车不认钱,也不认口袋。它认身份。”
检票员走到周承面前。
周承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伸手摸兜。他把手掌按在扶手内侧,编号亮起。
A-013-04。
检票员低头看了一眼,票剪在空气里轻轻一夹。
咔嚓。
周承座椅背后浮出小小红印。
【已验】
车厢里几个人的呼吸终于松了一点。
检票员继续往后。
林鸢学着周承,把手按住扶手编号。
A-013-06。
检票员停住,青白的脸慢慢低下:“闭眼票。”
林鸢的手指微微收紧。
检票员问:“你看见过几站?”
这句话很轻,却像钩子一样扎进车厢。
第六条对应不存在的站名。人民医院站时,陆循让她闭眼;槐安路时,陆循判断那是旧线路存在站点,不必闭眼。可检票员现在问“看见过几站”,就是逼她主动承认自己在哪一站睁过眼。
陆循开口:“验票只验票,不问行程。”
检票员缓缓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