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循继续道:“你只说你累了。‘累了’不是请求。她如果现在站起来,不是执行第十二条,是自行离座。”
林鸢的脸色更白,却一点点把后背贴回座椅。
她差一点就死了。
红衣女人笑了笑:“你很会抠字。”
陆循没有接话。
在这辆车上,字不是字,是刀口。多想一步会死,少想一步也会死。
红衣女人转身,走到许曼面前。
许曼眼神一沉。
红衣女人低头看她,声音依旧很轻:“我能坐这里吗?”
这一次,车厢里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她问了。
规则触发了。
许曼扶手内侧的编号亮起,椅背后浮出暗红小字。
【请把座位让给她。】
许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慌乱。她看向陆循,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陆循不能替她回答。
红衣女人问的是她。
许曼咬紧牙,忽然看向后排老人:“你不是知道很多吗?这时候不该说两句?”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慢慢笑了:“女娃娃,脑子转得快。”
许曼声音冷了:“你想看我死?”
老人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她问的是你,不是我。你把问题丢给我,也算拒绝。”
红衣女人第三次开口:“我能坐这里吗?”
许曼座位上的红字开始渗血。
【请把座位让给她。】
许曼猛地站起。
她起身很快,几乎没有给自己后悔的时间。红衣女人坐下的一瞬间,许曼原本扶手上的编号消失了。
但广播没有响起“无座乘客”。
许曼脚边的地板上,反而浮出一串新的暗红编号。
A-013-12。
陆循眼神一动。
第十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