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片矿区的王。十七只护卫是我的。三百只族民是我的。这片领地从第四矿脉到第九矿脉,全是我的。”
她的声音在升高。
“我活了一百二十三个寒季。打死过两个挑战者。啃穿过一条地下暗河。我是——公——的!”
最后三个字吼出来的时候,板岩地面裂了一圈。
近处的十只d级护卫石甲兽全部缩了缩脖子。它们还没被转化,维持著原本的魔物形態,但看向十八號的眼神明显变了。
困惑。
茫然。
以及一种非常微妙的——怀疑。
王刚站在十米外,双手插兜。
“现在是母的了。”
十八號的脑袋缓慢地转向他。脖子转动的角度接近一百八十度。
“你再说一遍。”
“你现在是母的。而且是人类女性。身高一米九,体重估计七十五到八十公斤,外观年龄二十五岁左右。”王刚顿了顿,“胸围目测d。”
“……什么是d。”
“不重要。”
“我觉得很重要。”
赵铁柱从远处补了一刀:“d挺大的。比苏晚晴——”
苏晚晴抬了一下手。赵铁柱旁边的空气温度降了十度。他识趣地闭嘴了。
十八號再次低头。
她的认知体系正在经歷一场地震。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结构的每一处改变——骨架变窄了,肌肉密度降低了但仍然远超人类,最致命的是——下面確实没了。
真的没了。
一百二十三个寒季积攒的雄性尊严,被一颗粉色的玻璃珠抹得乾乾净净。
她再次尝试攻击王刚。
右拳握紧。指关节上的黑色晶体收缩,储备著足够砸穿两层板岩的力量。
然后——拳头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是身体替她做了决定。
肩关节锁死。肘关节锁死。腕关节锁死。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根黑色的柱子,卡在半空中,姿势滑稽得像在举手回答问题。
物理服从。
“服从机制对c级也有效。”陈志国在旁边写笔记,语速很快,“但明显有延迟。d级个体是连念头都发不出来,c级能完成握拳和蓄力的前置动作,只在最后执行阶段被拦截。”
“也就是说——”方晓晓理解了,“她能摆出打人的姿势,但打不出去。”
“一个永远放不出去的暴击。”赵铁柱从远处评价,“挺折磨的。”
十八號放下了手臂。
她深呼吸了一次。矿物味的气流从鼻腔灌进去,从嘴里吐出来。
“那些。”她指向身后的十只d级护卫,“我的族民。你也要把它们变成……这样?”
“暂时不用。”王刚看了眼那十只石甲兽,“d级的够多了,e级工位都快排满了。c级的才稀缺。”
“工位。”十八號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什么是工位。”
赵铁柱又凑上来了。他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但完全不影响他的业务热情。
“是这样的,十八號——”
“不叫十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