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怎么发?”
赵德发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伸出那只戴著金戒指的手,搭上王刚的肩膀,把他往角落里带了两步。
背对著大厅,赵德发压低了声音。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不发。”
王刚:“?”
“就管饭。”赵德发的表情真诚极了,“你看她们,吃饱了就行。又不花钱,又不逛街,又不网购。她们连手机都没有。要钱干嘛?”
王刚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因为赵德发说的是事实。
兽娘们確实不需要钱。她们连人民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上周六號捡到一张五十块钱,以为是什么稀有矿石的薄片,差点吞了。
“但这……”王刚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算剥削吗?”
“什么剥削?”赵德发一脸无辜,“我给她们提供住所、三餐、零食、热水澡、空调房。她们以前住哪?裂隙里。吃什么?石头。睡哪?地上。现在呢?席梦思!红烧肉!还有电视看!”
他掰著手指头算。
“房租,这栋楼一个月两万八。水电费,三十多个人洗澡做饭,一个月少说五千。伙食费——你知道她们多能吃吗?光肉钱一天就八百多。一个月两万五。大厨工资一万五。加上装修折旧、设备损耗、工商税务——”
赵德发的金炼子隨著他激动的手势哗哗作响。
“我一个月固定支出七万多!七万!我养三百头猪都没这么贵!”
王刚沉默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三十多个兽娘,不发工资,只管吃住。月支出七万。
如果按照价目表的定价,一天接待……
“一天能接多少客?”
赵德发眼睛亮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字跡潦草得跟鸡爪刨的一样。
“三十四个兽娘,排两班倒。每人每天接四到六个客人。按平均客单价两百算——”
他用原子笔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
“日营业额,保守估计,两万八到四万。”
“月营业额——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
“扣掉固定支出七万,再扣点杂七杂八的——”
赵德发合上本子,抬头看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