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蛋吗?”
张阿姨点头:“有,鸡蛋。荷包蛋还是炒蛋?”
十號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久了点。
“……荷包蛋。两个。”
她找了张最角落的桌子坐下来。脸朝著墙,谁也不看。
王刚注意到她坐下之后,一直盯著桌面上一道划痕,拇指在上面来回蹭。
没再提蛋蛋的事。
蜥蜴娘是最后一个点餐的。
她站在窗口,金色竖瞳上下扫了一遍菜单板。
上面写著什么红烧肉盖饭、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每个字她都不认识,但“肉”这个字她认识。
“有什么肉最多的?”
“红烧肉盖饭。肉给你多打点。”
蜥蜴娘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竖瞳都快撑成圆的了。
“……来三份。”
张阿姨麻利地盛饭,大铁勺翻飞。三份红烧肉盖饭摆上去,肉堆得冒尖,酱汁顺著米饭的缝隙往下淌,油光鋥亮。
蜥蜴娘端著托盘,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看了看张阿姨。
“谢谢。”
声音小得跟蚊子嗡似的。
说完转身就走,尾巴紧紧收在身后,耳根发红。
张阿姨在窗口笑了一下:“这姑娘,怪乖的。”
王刚扶著额头。
乖?
你让她听见这个字试试。
她上午把禁闭室的墙拆了。
十一点整。
食堂里。
三十七个兽娘埋头吃饭。
然后——lossonscene(现场失控)。
一號是第一个咬下蛋炒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