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冒著雨向突然生出巨树的地方一路狂奔。
该死,高阶怎么能在镇上隨便出手?
他们不在乎星辰律法吗?
他们不在乎镇民吗?
他们难道不在乎治安官吗?
他们不在乎吗?
巨树越来越近,亚克擦去脸上雨水,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夜以继日无数次训练的剑术凶猛迅疾——
鐺。
剑与巨木相触,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剧烈的震盪下,长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又插在了地上。
亚克看著自己的手。
是的,他们不在乎。
亚克一直都知道,像他这样无能的治安官什么都做不到。
搜查魔女的那天,整个治安局为了吊住血族的一条命就已经竭尽了全力,最后什么都没做。
甚至不能对造成这一切的辉光教会发出问责。
现在,他们违背秩序,扰乱治安,自己站在外面,甚至砍不动树皮。
他们怎么可能会在意自己。
亚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捡起掉落的制式佩剑,一剑又一剑地砍在原处。
他脑海中想的是在档案里,看到的那些荒谬的传奇事跡。
如果是弗兰肯斯坦先生是治安官,他一定不会这么狼狈地待在这里。
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劈开巨木,理所当然地站在眾人视线的中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亚克怀抱著对正义和秩序的热忱而成为治安官,但他缺乏实现正义和秩序的力量。
別人在肆意妄为,他只能在这里徒劳地一剑又一剑地砍著树皮。
直到巨树被他劈开。
亚克错愕地看著面前的裂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至少该死的破东西裂开了条缝。
他深吸一口气,沿著缝隙刺入,劈削,直到彻底穿透。
他削出了足以通行的洞口。
亚克钻了进去。
弗兰远远地看著那个洞口:“是腐蚀术吗?”
弗兰的头顶撑著一把黑伞,霍华德绅士地替他遮雨:“嗯。”
“真是精深的施法。”弗兰感慨,“亚克估计都没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