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薇气得说不出话,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她穿越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看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书生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荷叶蒸豚,面色平静:“方才王掌柜伸手抢蒸豚时,袖子里掉出个小纸包,他趁乱往肉里撒了些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王老三脸色骤变:“你胡说!我根本没……”
“是吗?”苏书生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王老三的袖口上,“那纸包的碎屑,还沾在你袖口上呢。”
王老三下意识地抬手去看,果然见袖口上沾着点白色粉末,顿时慌了神:“那是……那是盐!”
“盐是咸的,不是苦的。”苏书生淡淡道,“我看那粉末,倒像是没炒过的茱萸籽,生茱萸味苦,用来冒充你说的‘毒药’,倒是正好。”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看向王老三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脚夫更是怒道:“好你个王老三,做生意不行,使坏倒是能耐!”
王老三见阴谋败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想放狠话,却被苏书生冷冷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林薇一眼,带着两个汉子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平息。林薇看着苏书生,眼眶更红了,却不是气的,是感动。
“苏公子,谢谢你……”
“举手之劳。”苏书生笑了笑,指了指她手里的蒸豚,“你这蒸豚确实好吃,我还没吃呢。”
他这一说,周围的客人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被王老三骗了,纷纷又围上来:“姑娘,再给我来个蒸豚!”
“我也要!刚才扔了怪可惜的!”
林薇赶紧擦了擦眼睛,重新拿出蒸豚。这次,大家吃得更香了,还不忘夸几句:“这荷叶包着就是不一样,一点不腻!”“粟米粉裹着肉,口感真特别!”
没多大一会儿,剩下的蒸豚和胡麻饼全卖光了。林薇数了数钱,竟然有二十七文!比昨天多了整整九倍!
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抬头时,看见苏书生正要离开,赶紧追上去:“苏公子,等等!”
她从篮子里拿出最后一个没舍得卖的蒸豚,塞到苏书生手里:“这个给你,谢礼。”
苏书生没推辞,接过来,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你这蒸豚做得好,只是……”他顿了顿,“西市鱼龙混杂,王老三不会善罢甘休,你往后要多加小心。”
林薇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公子提醒。”
苏书生走后,狗剩凑过来,小声说:“他好像是平康坊那边的书生,听说认识不少当官的。”
林薇心里一动,难怪王老三那么怕他。
收拾摊子时,脚夫又过来了,塞给她五文钱:“这是我刚才那几个弟兄的钱,他们有事先走了,让我代买明天的蒸豚,要十个!”
“好!明天一定多做!”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狗剩背着空篮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林薇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铜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路过张屠户的摊子时,张屠户正收拾东西,见了她,咧嘴笑了:“丫头,听说你那蒸豚卖得火?明天还来买肉不?我给你留些好的。”
“来!”林薇笑着点头。
看来,这生意是能做下去的。
只是,苏书生说得对,王老三不会善罢甘休。他下次会用什么手段?还有,光靠胡麻饼和蒸豚,还是不够。她得再想些新吃食,把客人牢牢留住。
回到家,林薇把铜钱仔细地用布包好,藏在炕洞里。狗剩蹲在灶膛前,啃着蒸豚,吃得满嘴流油。
“狗剩,”林薇忽然开口,“你知道长安城里,什么果子快熟了吗?”
狗剩抬起头,嘴里塞满了肉:“果子?樱桃!再过半个月,西市就有卖樱桃的了,就是贵……”
樱桃?
林薇眼睛一亮。她想起唐朝的一道甜品——酪樱桃。用牛奶发酵的“酪”搭配樱桃,酸甜可口,是贵族都爱吃的东西。
如果她能做出酪樱桃,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客人,甚至……那些有钱的主儿?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又燃起了新的火苗。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握紧了拳头。
明天,不仅要应对王老三的报复,还得想办法弄到做“酪”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