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淡悄然划过,转眼便是几日过去。夜里晚风微凉,谢知奕刚经历失恋,满心郁结无处排解,硬是拽着江疏辞一同去酒吧散心。
昏暗的灯光揉着慵懒的音乐,周遭人声嘈杂,谢知奕闷头灌着酒水,情绪低落又颓丧。江疏辞陪着小酌了几杯,清冽的酒意微微漫上心头,驱散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等到酒意渐浅,她下意识抬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巧的糖,指尖捻着糖纸轻轻拆开,将糖果含入唇间。清甜的味道缓缓在口腔里散开,冲散了酒水的苦涩,这一幕恰好被身边的谢知奕尽收眼底。
他举着酒杯的手一顿,满脸错愕地忘了喝酒,接着放下酒杯,悄悄往她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你不是不吃糖吗?”
江疏辞垂了垂眼,轻声应道:“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谢知奕哪里会信这种话,他连连挑眉,脑中思绪飞快一转,瞬间联想到前些日子在学校撞见的画面,一下便猜透了缘由。
“偶尔?”谢知奕挑着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怀好意的调侃,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江疏辞,你跟我装什么呢?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可是一点甜的都不沾,连奶茶都要三分糖的人,现在又是揣糖又是吃饼干的,该不会……这些全是唐棠塞给你的吧?
江疏辞没有反驳,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红。谢知奕瞧着她这副模样,了然地笑了笑,眼底的颓丧都淡了几分。
。。。。。
终于等到了周末,顾云笙和唐棠本想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闲,家里却传来消息让两人准备一下一起去参加商业聚会。
这种聚会一向都非常无聊,顾云笙和唐棠都不喜欢这种假意的客套寒暄,正准备拒绝。家中长辈突然说郑书月也会去。听闻这话,唐棠原本懈怠的心思瞬间转变,眼底陡然燃起好胜的锐气。
她与郑书月自幼便暗自较劲,对方事事都喜欢争先,总想着处处压过自己一头。但唐棠性子倔强果敢,从不会轻易服输,过往数次相处交锋中,也屡屡让刻意挑衅的郑书月落了下风。这一次,她自然也不愿再被对方抢占风头,当即下定决心赴约赴会。
为了以最佳姿态亮相,唐棠将衣柜翻找了一遍,各式衣裙轮番试穿,却始终没能挑出满意的款式。索性干脆拉上顾云笙一同前往商场挑选新衣,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服饰店铺里,几番挑选比对后,一条剪裁精致的香槟鱼尾裙映入眼帘。
修身的版型恰到好处勾勒出窈窕身段,裙摆优雅舒展,领口点缀的细碎水钻熠熠生辉,兼具少女温婉气韵与落落大方的气场。顾云笙倚在试衣间外,看着镜子里的唐棠,忍不住弯了眼:“这下郑书月怕是要把酒杯捏碎了。”
唐棠唇角微微一扬,转头对着顾云笙笃定开口:“那可不,今天我一定要把她比下去。
聚会当晚,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唐棠挽着顾云笙的胳膊走进来时,整条香槟色鱼尾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她身上的清冷气场,都稳稳压过了郑书月身上那套张扬的红色礼服。
唐棠与顾云笙一同走向相熟的几位合作伙伴,脸上带着得体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颔首示意问好。几人停下闲谈,笑着应声回应,彼此熟络地寒暄客套。
郑书月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没一会儿就借着敬酒凑了过来
眼见郑书月迈步朝这边走来,唐棠和顾云笙心里都有数,对方过来准没好事。
唐棠转头对着身边几位伙伴轻声说道:“我们先过去一趟,回头再接着聊。”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声。
郑书月缓步走上前,面上先挂着客套的笑意,语气寒暄又疏离:“好久不见啊唐棠,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你。”
唐棠神色淡淡,从容应声:“确实挺巧。
寒暄两句过后,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唐棠身上,带着几分试探与较劲:“既然遇上了,不如喝几杯叙叙旧?”
唐棠从没沾过酒,顾云笙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别喝,她就是故意激你。”可唐棠却轻轻拨开她的手,抬眼看向郑书月,眼底带着不服输的倔犟:“有什么不敢的?”
她接过酒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烧感,可她面上依旧噙着从容淡然的浅笑,半点不肯在郑书月跟前显露怯意。
几杯酒下肚,郑书月先撑不住,脸色发白地败下阵来,跑去了卫生间,唐棠虽说赢下了这场酒局,脸颊却早已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酒意翻涌上头。
等酒局结束后唐棠形渐渐晃悠发软,连稳稳站立都变得吃力。顾云笙立刻伸手稳稳将她搀扶住,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站立不稳摔倒。
两人走向长辈,礼貌出声道别:“爸妈,叔叔阿姨,我们先先走了。”
长辈们见状叮嘱了几句,两人颔首应声,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