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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鹰目下的舞剑（第2页）

然后，观礼台上，那位一直面无表情的奥顿爵士，竟然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不错的应变。”老爵士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一丝意外的赞赏，“战斗不是舞蹈，胜利无需优雅。懂得利用环境，抓住瞬息的机会，不错。”

莉亚娜伯爵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微微侧头，对奥顿爵士低声说了句什么，老爵士点了点头。

卡珊德拉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她抱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松开了一些。

教官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宣布：“艾拉，胜！”

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瓦尔一脸兴奋，芬恩则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眼神里满是“果然如此”的笑意。而许多原本轻视艾拉的见习护卫，看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多了敬畏，甚至一丝恐惧。

艾琳被人扶起来，她甩开同伴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训练场，背影充满了失败的癫狂。

演练继续，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明白，刚才那一刻，才是今天真正的焦点。

巡阅结束后，使者团在伯爵的陪同下离开。经过见习护卫队列时，奥顿爵士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艾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艾拉。”

“艾拉……”老爵士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使者团离开后，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众人解散。

艾拉站在原地，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却又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证明了自己的畅快感。

“前辈！您太厉害了！”一个细弱却激动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新来的后辈莉娜，她挤过人群，跑到艾拉面前，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光，“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艾拉看着女孩纯粹的热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只是运气。”

“才不是运气！”莉娜坚定地说，随即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朵被压得有些扁平的、小小的白色野花，“这个……送给您！祝贺您！”

她将小花塞进艾拉手里，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艾拉握着那朵柔弱却坚韧的小花，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看来，收获颇丰。”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艾拉抬头，看到卡珊德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艾拉立刻收敛笑容，站直身体：“老师。”

卡珊德拉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野花，淡淡道：“应变尚可，但步伐还不够干净，留下了痕迹。若遇真正的高手，已被反制。回去加练三百次步法衔接。”

依旧是冰冷的批评。但艾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认可？

“是，老师。”艾拉恭敬地回答。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老师！”艾拉忍不住叫住她。

卡珊德拉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谢谢您。”艾拉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没有卡珊德拉那些日子的残酷锤炼，绝不会有今天的她。

卡珊德拉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深灰色的眼眸中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她只是极轻地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

艾拉看着她离去的挺拔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朵小小的白花，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突然她像意识到什么一样。

“三百次？”

艾拉表情变得困惑委屈。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