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上午,雪后放晴。
穆礼给彭茱芫发了微信:“有空吗?见一面。”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几秒,又加上一句:“她怀孕了,七个月。”
那边几乎是秒回:“靠!”
接着是:“中午老地方。”
彭茱芫和穆礼一起回来的时候,还开玩笑:“到家可不要见你了!再漂亮的脸蛋儿,天天看,也腻了。”
穆礼当时就白她一眼:“谢天谢地,终能清净几天。”
彭茱芫伸手就来薅她:“胆儿肥了!”
两人在飞机上闹在在一起。
“老地方”在东头街角。
那家奶茶店开了快三十年,从一个小窗口变成两层小楼,也装着穆礼和彭茱芫从小到大的回忆。
小时候每天晚上放学,彭茱芫总要拉着穆礼买一杯奶茶,两人分着喝。
中午,穆礼先到了二楼。店里暖气足,人不多。
她点了两杯“巧克力冰沙”——彭茱芫上学时最喜欢的。
透明的杯子递过来,里面是巧克力色的细碎冰碴。
穆礼拿小勺慢慢舀着吃,冰粒在嘴里化开,带点淡淡的可可香。
楼梯被踩得“砰砰”响。
彭茱芫上来了。
她穿了件厚实的灰貂绒外套,下头是紧身黑皮裤,套着深色长靴。
“怎么样?”彭茱芫几步走过来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椅背上,里面是高领薄毛衣,下巴一扬,“姐今儿换行头!”
穆礼没忍住笑了,抬手比了个拇指:“帅。”
彭茱芫得意地晃脑袋:“小意思!”
气氛轻松下来,穆礼直白说:“我想休个假。”
彭茱芫脸上的笑淡了点,看着她眼睛,很快点头:“行。要多久?”
“你能批多久?”
“一个月。”彭茱芫答得干脆。
“那就一个月。谢谢老板。”
“嘿!”彭茱芫眼一瞪,“上限是一个月,可没让你休满一个月!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穆礼回了个“我早看透你”的表情:“不让我休满,你就不会告诉我权限多长了。”
“切!”彭茱芫被戳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换上了正经的语气:“行,休可以,但有条件。”
“嗯,你说。”
彭茱芫掰着指头:
“一,去了哪儿、在哪儿,告诉我一声,别让我找不着人。”
“二,电话微信你可以不理,但是每天,必须给我报个平安,让我知道你喘着气呢。”
“三,”她语气松了点,“带礼物啊。不要机场那种,得是当地的东西,小玩意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