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里的光,白亮亮地爬进来。
穆礼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吊顶,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宿醉后的昏沉还没散去,浑身的酸痛先一步提醒她昨晚的荒唐。
哦,这是酒店房间,具体说,应该是酒店吴浅的房间。
空气里有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偏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枕头,彷佛昨夜的亲吻、拥抱、湿热、滚烫真的只是黄粱一梦。
伸手在旁边的被子下摸了摸,冰冰的,人大概是走了挺久的。
穆礼胳膊使力,想把自己撑起来,但腰眼那里猛地一酸,大腿根也跟着往下坠。倒抽了一口凉气,起身的动作彻底卡住。
她僵在那儿缓了会儿,最后还是重新跌回被子里。
骨头缝里都往外透着累。
奔四的年纪,身体折腾一宿的后劲实在太大了,这才第二天,就统统的找上门来。
穆礼只好认命地躺在那,等着那股尖锐的酸劲儿慢慢缓下去。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碎片,挡不住地在脑子里冒。
腰间的手臂,肩头的下巴,腻滑的贴合,诱人的触碰,羞赧的抗拒,山涧的含蓄……
皮肤的温度、胸口的心跳、黑暗里的喘息、尽情蠕动的手指……
还有……到最后俩人都没了力气,吴浅把自己抱着,贴得很紧,汗涔涔的,温热的呼吸笼罩着她,安全感和慌乱感交织在一起。
明明白白,却又……模模糊糊……
一幕幕拼凑、一节节放映……
屋里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里着急忙慌乱扔的一切不见了,地上半点痕迹都没留。
她的衣服被仔细叠好,端端正正搁在沙发一边,连衣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又过了一会儿,穆礼慢慢坐起来,动作轻轻,不敢用力,生怕是再扯到哪儿。
被子滑到腰下,空气贴到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穆礼低头扫了眼赤裸的身体,真的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了。
花朵的顶端并没有因为时间拉长变的干枯,而是愈发的含苞待放、生机勃勃,彷佛向她昭示着昨夜的深度滋养没有白费。
她不敢再乱看,慌忙抓起旁边的睡袍把自己裹上,带子系得紧紧的,也许这样,就可把浑身上下那些暧昧又隐秘的痕迹藏好了。
起身进了浴室。
穆礼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皮底下挂着点青,利落的短发也变得乱糟糟了。
嘴唇……不仅肿了,唇边上,好像有个被啃咬出来的很小的红点,好刺眼啊!
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却又想起昨夜,在浴室内,吸水的浴巾,擦着擦着就往下滑,嗡嗡的吹风机伴着对方的体温,还有后来那不管不顾的架势。
真糟糕!
耳根又开始发热了。
快速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到脸上,黏糊糊的感觉下去了一点,又捧了把拍在脖子上,额角胀胀的感觉才变的轻快些。
随手抹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终于恢复点儿精气神。
回到房间开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