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发我。】
定位很快发来,是一家川菜馆,口碑不错。
穆礼没回单位,直接开车往市区赶,堵了一个小时,天色渐黑才背着电脑包踏进餐馆。
馆子藏在老巷子深处,闹中取静,木门推开,里面摆着木质桌椅,擦得很干净,墙角有几盆绿萝,没什么花哨装修,就是朴实的格调,这很符合穆礼一贯的喜好,不张扬,却舒服。
彭茱芫已经坐在窗边,正对着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看到来人,直接挑挑眉,“等我一下,马上回完。”
穆礼也不急,放下包,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擦手。
纸巾抹过指缝,蹭出沾上的污渍。
她皱了皱眉,嫌擦不干净,起身往洗手间走:“我去洗个手,这点脏东西膈应得慌。”
“洁癖劲儿又上来了。”彭茱芫放下手机,语带戏谑的倚向靠背。
穆礼摆了摆手,快步走进洗手间,用洗手液反复搓了两遍,才觉得干净。
彭茱芫拿起水壶,给穆礼的杯子倒满柠檬水。
她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套了件深蓝色羊绒上衣,里面搭的是条纹衬衫,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干练飒爽。
灯光下,无名指的钻戒闪亮,与腕间那条略显褪色的红绳形成了对比。
穆礼擦着手回来,抓起杯子喝了大半杯,长长吁了口气,靠在卡座上,浑身通透。
“呼!总算舒服了!”那双眸子看向彭茱芫,总含着软乎乎的柔意,毫不锐利。眨动间,两弯眼褶轻颤,像含着光的静水。
“说说看,什么大事儿?”穆礼边问边解开外套的纽扣,随着动作露出了颈项的线条,“你老公刘建强那有事儿?还是家里又催生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于是,她自问自答,又补了句:“要是为这些,好像也不至于这么十万火急啊!”
彭茱芫没绕弯子,直接将一个印着花哨英文的小白药瓶推到她面前。
穆礼拿起来细看,不认得那药名,皱着眉头问:“这啥?你知道我英文不行啊!“
但是脑子里却紧接着补了几个骇人标题:“二十岁年轻小伙突发脑出血”、“三十岁未婚女性乳腺癌症晚期”、“四十岁中年男子卒于睡梦中”……
想着想着,脸色也跟着变了,”嘶~你别吓我啊!“
彭茱芫见她的理解开始跑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瞎想什么呢!我好得很!老娘福大命大!”
听对方这么说,穆礼松了气,也没了正形,“那你搞个破药瓶吓唬人,神经病!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后事呢!怎么着!有家产要我接手!”
“滚!跟你就没法好好说话!”彭茱芫笑骂道,随即目光回到药瓶上,无所谓的耸耸肩,“总是睡不好,最近感觉有点儿撑不住……就得靠这个了。“
穆礼点点头,表示了然。
她们俩的交情,不是一个简单的“发小”能概括。
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
以前是邻居,五岁那会儿,两个小丫头皮得没边,天天在家门口闹腾,真的是邻居家的狗见了都嫌。家里老人又疼孩子,谁也管不住。
后来还是彭茱芫的爸爸看不下去,跟穆家商量,干脆直接上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