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狂。太狂了。
老赵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周恒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萧广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理智烧成了灰。他猛地转身冲向武器架,一把抄起那柄大刀。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孟砚之扫了一眼那明晃晃的刀锋,眉头微皱:“刀剑无眼,切磋而已,没必要动真家伙吧。”
台下气氛变了。刚才还看热闹的众人此刻脸色凝重。
“广宴,把刀放下!”周恒急喊,“伤了人怎么交代!”
老赵也跟着吼:“小将军,冷静点!别冲动!”
谁也不想真在萧家的演武台上看见血。
可萧广宴哪听得进去?他眼睛赤红,刀尖直指孟砚之:“刚才不是吹牛说我赢不了你吗?怎么,现在怂了?找借口?”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畏畏缩缩的废物,根本不配站在昭阳身边!”
演武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孟砚之没动。
但她身上的气场变了。那种“懒得计较”的淡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她看了萧广宴一眼,那眼神里空无一物,没怒,没杀意,甚至没情绪。
正是这种“空”,让台下的周恒莫名打了个寒颤。
孟砚之转身,走向武器架。
目光掠过刀枪棍棒,最后停在一柄长剑上。
锵——
长剑出鞘,清越的嗡鸣声像深秋的风穿过空谷。
她握剑,剑尖斜指地面。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就那样简简单单站着。
可就是这么一站,台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孟砚之抬眼,目光平静得可怕。
“开始。”
话音未落,萧广宴已提刀冲来。
快!极快!
大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自上而下劈落。这一刀用了十成力,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仿佛要将面前的人劈成两半。
台下惊呼声刚起。
孟砚之没退。
她只是微微侧身,横剑。
“铛——!!”
火星四溅。
萧广宴虎口剧震,感觉这一刀像是砍在了铁砧上。而孟砚之持剑的手稳如磐石,连晃都没晃。
剑锋抵住刀身中段,借力卸力。随即手腕一翻,剑刃顺着刀身滑过,刺耳的摩擦声炸响,火花一路迸溅。
萧广宴收刀回撤,横劈,直奔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