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被鱼不渡近距离地看愣了。
鱼不渡感受到了牧野冒犯的注目,心里一沉。
“女侠,时间也不早了。”
“茶寮该关门了,我就不远送了,这就差人送客。”
皮皮将牧野送走,关大门,一气呵成。
与其说是送走不如说是撵走。
牧野还沉浸在鱼不渡的面庞中,清醒的时候已经站在茶寮门外了。
牧野意识到自己盯着老板娘直白眼神的失礼。
一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修长的脖颈蔓延至耳根子,嘟囔着。
“忘记问名字了,下次碰见了一定要好好介绍。”
“咦?这茶寮怎么没有名字?”
“得记住位置,我看看,这里那里这里……”
这一瞬间牧野身上没有分毫的江湖气息,而是一种孩子气溢出。
她记住茶寮的位置后拍了拍身上的石灰粉。
看着茶寮门口陶罐的旁边有一枚没有丢入的铜钱。
牧野捡起来丢入陶罐,起身牵着马儿离开。
“走吧,脏脏包。”
鱼不渡在二楼没有点亮油灯,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看着牧野的行为,直到牧野离开才合上窗子。
“奇怪的人。”
从另一侧窗子用轻功跳上屋顶,矫健的身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离开了茶寮,身无分文的牧野肚子又饿了。
牧野停了下来,扯过马鞍旁那个沾满泥巴的旧褡裢。
牧野两只手在里面掏了半天,指尖触碰到了半个发硬了的胡饼,心里一喜。
拿起便丢进了嘴巴里,继续翻找。
牧野不死心又把褡裢底朝天抖了抖。
除了扬起一蓬灰尘,连个铜板影子都没见着。
欲哭无泪地说道。
“罢了罢了。”
也不是第一次弄丢钱袋子了,今晚看来是住不了舒舒服服的客栈了。”
然后笑着对马儿说。
“脏脏包这几天要苦了你了。”
“没铜钱给你买黑豆和鸡蛋吃了。”
马儿像听懂了般,用右前蹄刨了刨地,用脸蹭了蹭牧野,表示没关系。
“走喽,我们去看看哪里可以当睡一晚的窝儿。”
牧野寻了棵老槐树,三两下便蹿上了最粗壮的树杈。
随手折断几根树枝铺在身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嘟囔道。
“这荒郊野岭的,倒是比那满是铜臭味的客栈清净得多。”
说着,脑海里回想起了鱼不渡的气味和面庞。
意识渐渐迷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