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缝隙映照在牧野的脸庞。
以为自己是睡在床榻上的牧野翻了个身。
身体一空,她猛地惊醒,整个人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愣了半晌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啊,我真是。”
牧野打理好自己,她下意识按了按左侧的胸膛。
隔着单薄的里衣,里面是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扁平硬物。牧野抬头看了眼太阳。
“差不多到时辰了。”
牧野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腾空而起,策马往临安朝廷的方向奔去。
牧野骑着马呼啸而去,路边的杂草树木在牧野眼中拉成了模糊的虚影。
牧野伏低身子紧贴马背,双手死死攥住缰绳。
信封坚硬的棱角紧贴胸口,隔着衣物硌得她生疼。
“这信封真是硬邦邦的。”
“脏脏包,我们快点。”
“驾—。”
但是她不能停下——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牧野寻找着能摆脱他们的小径。
南宋年间,一个雪夜,一座破败的禅寺外。
一位带发修行的武僧,俗名早就忘却,不知自己姓什么不知自己名什么。
她不是生来就是僧人。
她曾是朝臣之后,年少时家门遭变,便在乱世里流浪。
“娘亲…爹…”
“你们在哪里…呜呜。。呜。”
“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们在哪里…娘亲。。爹。”
就在她在濒死之际,被一位老僧人收留,开始学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谢谢你……”
“我喜欢琉璃,你可以叫我璃……”
她的身形清瘦,但是不羸弱。她学禅的方式,不是诵经打坐,是在风雪里站桩,在雷雨里出拳。
她穿着随性,乍一眼看像是哪位千金穿着素衣低调出行。
有时袖子会挽到后肘,露出小臂上的旧伤疤。
那是牙印,是她在以前忍痛忍饥寒时自己咬的,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璃的眼睛,那是一双看过炼狱,但最终选择晨钟暮鼓的眼睛。
不愿同流合污,不甘自我堕落。
“我不想放弃……”
“我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