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我看到了!”齐桉朝她跑过来,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姐姐笑起来好好看,应该多笑一下——”
“我说了没有。”
齐桉跑到她面前,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两个人在雪地里转了半圈,初念浔后退一步稳住重心,手扶在齐桉腰上以防她摔倒,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你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不是,我属兔子的。”
初念浔把她从身上摘下来,指了指草坪中央那片最平整的雪地:“要堆雪人就快点,手冻僵之前回去。”
齐桉开心地“嗯”了一声,蹲下来开始滚雪球,她的手法很熟练,先捏了一个小雪球,然后放在雪地上一点一点往外滚,雪球越滚越大,在雪地上拖出一条弯曲的轨迹。初念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羽绒服的袖子往上拉了拉,弯下腰开始滚第二个雪球。
齐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在雪地里认真滚雪球的身影看了好几秒。
两个人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堆出了一个不到半人高的雪人。齐桉把自己围巾上别着的一枚胡萝卜胸针贡献出来当了鼻子,初念浔从旁边的银杏树下捡了两颗掉落的银杏果当眼睛,最后齐桉折了两根细细的枯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雪。
“完成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过身,用沾满雪沫的手一把拉住初念浔的手腕:“姐姐来合影!”
“我不拍。”
“就一张!证明这个雪人是姐姐和我一起堆的!”齐桉已经举起了手机,前置摄像头里映出两个人的脸——她自己笑得露出小虎牙,围巾歪在一边,鼻尖冻得通红;初念浔站在她身后半侧着身子,表情寡淡,但嘴角有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齐桉把头歪过去靠在了初念浔的肩膀上。
照片定格。
初念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合影,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手机还给齐桉:“回去了,冷。”
“姐姐你的耳朵又红了。”
“你的手也冻紫了,再不走就冻伤了。”
齐桉把手机揣进口袋,小跑两步跟上初念浔的步伐。走到小公园出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的雪人。雪人的银杏果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歪歪的胡萝卜鼻子斜斜地指着夜空,两根枯枝手臂朝两边张开,像在拥抱这个白色的世界。
齐桉悄悄举起手机,拍了一张雪人的独照,然后追上了初念浔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