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站直身子,垂眸望着她。
暖光落在少女白皙通透的肌肤上,晕开一层温柔的柔光,湿软的发丝贴在脸颊,眉眼娇媚软糯,唇瓣红肿水润,浑身还带着未散的雨夜湿气与缱绻情欲。
安静、乖巧、撩人,浑然不自知。
沈叙白的呼吸微微加重,眸底情愫翻涌,温柔与欲念层层交织。
她静静看了她数秒,沙哑的声线在安静的屋内缓缓响起,温柔又笃定:“先坐好,我去拿浴巾。”
一句话堪堪落定,便轻易掐断了空气里几近燎原的燥热。
不是推开,不是敷衍,是沈叙白独有的温柔分寸。哪怕心底欲念翻涌,贪恋蚀骨,她依旧舍不得让她带着一身雨夜湿气受凉,舍不得让这颗奔赴而来的真心受半分委屈。永远先顾她冷暖,再谈满心风月。
迟然曦闻言,眼底滚烫的贪恋稍稍收敛,却依旧黏着她的身影,半点不肯挪开。她轻轻应声,软糯的气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嗯。”
乖顺的模样,温顺得让人心口发软。
沈叙白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眸底未散的暗色与温柔缱绻交织,藏着压不住的偏爱与沉沦。随即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向次卧卫浴,修长挺拔的背影隐入暖光深处,褪去了雨夜的潮湿凛冽,只剩一室清隽安稳。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没有雨声喧嚣,没有车流嘈杂,没有风雨呼啸的动静,整座屋子静得温柔松弛。只有空调出风口缓缓送出的暖风,轻轻流转,裹挟着满屋淡淡的白茶冷香,温柔包裹住独坐沙发的少女。
迟然曦没有乖乖端正坐好。
她微微挪了身形,慵懒地歪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四肢彻底舒展,卸下了迟家十八年刻入骨髓的拘谨与规矩。湿透的发丝贴在颈侧与脸颊,微凉的触感混着衣料的湿意,却抵不过心底缓缓流淌的温热安宁。
她抬眸,细细打量着这间只属于沈叙白的屋子。
极简的灰白软装,干净利落的线条,落地窗前垂着浅米色的垂坠窗帘,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一如沈叙白的为人,清冷自持,克制疏离,却在每一处细节都藏着细腻温柔。茶几上摆放着规整的水杯,角落立着简约的书架,层层叠叠的书籍摆放整齐,处处透着安稳自律的生活气息。
这是她从未触碰过的、属于沈叙白的人间日常。
从前的她,只能隔着夜色遥遥窥探她的窗景,隔着屏幕贪恋她的温柔,在无数个孤寂深夜里,靠着零星的念想熬过漫长煎熬。而今,她终于踏足这片方寸天地,呼吸着她朝夕相伴的气息,身处她日日生活的角落,真切拥有了触手可及的温柔。
心底的酸涩与甜蜜交织缠绕,软得一塌糊涂。
视线缓缓收回,落回自己身上。
宽大的浅色衬衫早已被雨夜彻底浸透,贴身覆在肌理之上,将少女青涩柔软的身形曲线尽数勾勒,布料微凉黏腻,贴着温热的肌肤,生出细碎暧昧的痒意。裸露的足尖白皙纤细,沾着未干的细碎水渍,安静垂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乖巧又撩人。
没等她细细回神,不远处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沈叙白缓步归来。
她手里拎着两条柔软的纯棉浴巾,一深一浅,质地蓬松柔软,带着烘干过后的温热干燥,驱散了所有湿冷气息。暖光落在她身上,淋湿的黑发已然半干,贴在利落的颈侧,褪去了雨夜的狼狈,只剩清冷温润的气质。
她走到沙发边站定,居高临下垂眸看着歪靠在沙发上的少女。
女孩眉眼软糯,眼尾泛红未褪,水光潋滟的眼眸直直望着她,坦荡又赤诚,满身都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沉沦。湿漉漉的衣衫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通透,青涩风情浑然天成,偏偏自己毫无察觉,乖巧得让人心底燥热丛生。
沈叙白的呼吸又轻缓地重了几分。
“过来。”
她轻声开口,声线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温柔的语调没有半分强势,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轻轻勾着人的心神。
迟然曦立刻听话地起身,身形软软地朝她靠拢。
久坐的绵软混着雨夜的微寒,让她起身的动作带着一丝细微的轻晃,纤细的身形单薄又轻柔,像一捧易碎的春水,全然依赖着身前的人。
沈叙白抬手,稳稳扶住她纤细的小臂,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合微凉的肌肤,一瞬间,冷暖相撞的酥麻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撩得人指尖轻轻发颤。
她将那条浅色系的浴巾轻轻展开,蓬松柔软的布料缓缓笼罩下来,温柔覆在迟然曦的肩头。
动作很慢、很轻、极尽温柔。
没有急切的触碰,没有潦草的包裹,沈叙白的指尖隔着柔软浴巾,一点点替她拭去发梢的水渍,顺着湿软的发丝缓缓摩挲、按压,将残留的雨夜湿冷尽数吸尽。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脖颈肌肤,干燥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却比任何温存都更撩人心弦。
极致克制的触碰,才是最勾人的泰式拉扯。
不掠夺,不逼迫,只是一点点温柔侵入她的感官,一寸寸填满她所有的心神,让她心甘情愿沉溺,步步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