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肥肥、憨憨……”安安躺在床上正在试着柳锡新安装的摄像头,“哎啊,我还是很担心过年回去不在家好几天。”
柳锡才用吸尘器吸完灰尘和头发,现在是拿着抹布扫视家里哪里她觉得脏擦哪里。
“你不是年初一跟年初二都要值班吗,年初三我那时候应该回来了。”
安安双手往床上一摊:“这么快吗?”
“快?我这次除夕夜就回去啦,再说了,不是大年初一晚上回来都不算快。”柳锡换了一条抹布擦杯子,“我试过有一年回去,待了两小时,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走。”
安安问:“你跟你父亲现在还是很难沟通吗?”
柳锡嗤笑道:“一个人的观念与口碑会随着时间不断变化或反转,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昨天我跟他说我在公司当部门管理,领导级别,他自己先开口让我回去过年,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主动叫我回家。难沟通吗,不难啊,昨天我说啥他听啥,我不爱听的,说一个字或者是一个语气,他就闭嘴了。”
安安笑道:“你这话前几天我听小米分享过,我问她最近跟厘墨怎么样啦,她说自己最近老是刷网络能看见一些推送关于厘墨退圈的那些‘阴谋论’,然而意外的是居然很多人都在发类似‘心疼她’、‘怀念她’、科普双相情感障碍额……乱七八糟,反正动不动就跟厘墨搭上边,还全都是大反转的好风评。”
“她把这些事跟厘墨说,厘墨回她‘现在这个社会会对一件事或某一个人的想法与口碑不断变化、不断反转,我现在就是那某一个,但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性格依然,性别依然,双相情感障碍患病程度跟以前一样,以前他们只觉得我是疯子、神经病、消耗双相情感障碍这个病。’”
柳锡又去整理电子产品,缓缓道:“变脸是常态,何况是互联网,看个热闹就好。其实挺好笑的,我现在居然能在网上看到,跟我同类型的销售拍摄的‘一天vlog’,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去销售你的产品挺新颖。”
柳锡阴阳怪气是有一套,但是安安不想直戳她的意思,懒懒道:“明天我想吃紫苏排骨。”
“好。”
柳锡弄干净电子产品准备洗鱼缸:“明天难得一起休息,有想去哪里玩吗?”
在一起久了,虽然早就习惯柳锡这随时随地“大扫除”的习惯,但依旧还是看着就累,最让她恼火的还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一样大清早弹起来忙东忙西。修花剪草、出去溜达跑步都是常事,什么煲汤备菜,跑去集市商场买一堆东西回来折腾!!
可是对此安安发脾气有理,但是不占理,因为确实也都十一二点了。她平时熬夜一两点睡,吭哧吭哧敲键盘,翻来覆去摆弄纸张,柳锡是一字都不哼。
安安现在瘫得跟个全身残疾似的,听柳锡说明天还要带她出去玩,一脸痛苦得像肢解一样:“我真的会累,很想睡觉,我不想出去!”
柳锡在浴室里,刷着鱼缸喊道:“我又没逼你,只是问你出不出去。”
“不出去,死都不出去!”柳锡戴着医用手套,手里抓着抹布出来,“还看不看手机,不看就把眼镜放在洗镜器里洗一遍。”
安安直接摘下来给她,上次就是因为她看见自己的眼镜鼻托处“绿油油”,被她质问从来不洗眼镜吗?同时下班直接找了家顺路的眼镜店更换眼镜。
其实她洗,具体步骤为用清洁剂喷两下,再用清洁布擦两下完事。但是柳锡的意思是,像现在这样,买一个洗镜器,倒上专门用来洗眼镜的清洁剂,洗一分钟,一周一次……
安安看着她一步一步做完,眼酸……像条泥鳅一样往下滑,翻身抱着被子与Steiff:“妈呀,好累啊,怎么会这么累。”
柳锡抬起脚轻踩了一脚她腰椎尾:“测血压没有?”
“知道啦。”
叮——
是柳锡工作机:“帮我看一下是谁。”
“同事。”
“哈?”柳锡看了眼挂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多,把手套摘下来,“不会我明天休不了吧……小梅呀……woc!”
“怎么了?”安安看她激动得,立即从床上弹起来,半跪着扒在她肩膀上看,“‘师姐,孟桦的专业技术,工作效率怎么样,对销售友好吗?’孟桦是谁啊?”
聊天界面只有两条信息,另外一条是系统自带的打招呼信息。安安瞄了一眼柳锡的眼色:“感觉这人好直爽……”
“这简直就是没有情商好嘛?”柳锡直接把手机丢一边,“先不说我跟她的关系,也不谈我跟她在公司的关系,你也不能这么问啊。这种带目的性这么强的话,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嘛,哪怕是当面问,花个十几块去咖啡店这也行啊,我也是真佩服。”
安安问:“孟桦是谁?”
柳锡扶了扶额头:“你见过,公司解决方案架构师,我们销售开的每一单都需要他们的帮助;这个岗位一般都是一对多,一个人负责多个销售……我也是服了。太功利太想赚钱这都没错,但你不能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当成资源去利用啊,想从我这里得到帮助,就首先得尊重我吧。这要是放在小公司,无论是她问的问题,还是我的回答人传人,淹死人啊。”
安安说:“她叫你师姐,校招生吗?”
柳锡明白她要说啥:“没出过社会不是借口,我也是校招进的公司啊。她跟我也不是直接认识,而是通过别人加的我,你这上来一句招呼也不打,别说求人帮助了,就算是普通同事开口第一句是不是都要打个招呼先啊,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客户是这样就算了,同事还这样真的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