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锡不勉强她:“可以,你胃不难受就行。对了——”
说着找到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她看:“这个小电驴,我已经上牌了,明天上班你就骑这个去。我们不同上班时间的时候,你就不用跟那些赶地铁的抢车啦。头盔我挂在门后面。”
安安惊讶又惊喜:“谢谢,你这……哈,你才换车……”
“刚需。”柳锡就回她两个字。
安安展开双臂抱着她,像个小孩一样,晃着她:“谢谢谢谢~”
“好啦,其实我只是抢先你一步吧。”住在一起之后,她发现安安如果想要买一件东西,无论价格如何,她都会拖很久,拖到实在很想要才会下单。
安安不说话任由柳锡这么想,像傲娇的猫咪一样享受着她指腹在自己身体上来回安抚,突然柳锡想到什么:“对了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说。”
坐在沙发上,柳锡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开口道:“鱼缸里的斗鱼死了,额,我看了一下家里的监控,你喂得太多。”
安安一辩:“有天你跟我说让我喂,我忘记了,然后……我当然知道鱼会撑死,但是我没有喂很多,吧?”
柳锡笑道:“没事,一条鱼而已,我养了它接近一年已经非常好了。”
接着说:“然后我有好几件白衬衫染色了。”
安安二辩:“额……我忘记你跟我说放那个吸色纸……对不起,我好像还忘记你说还要放……”
“留香珠,没关系,有倒衣服消毒液就行。这个主要是因为我有时候一身烟酒味,跟你的衣服混洗,怕只有洗衣液洗不掉。”
再接着说:“你用杯子泡完的茶叶要倒掉,然后用抹布洗,不要只冲一下完事,或者你直接丢洗碗机跟晚上的碗筷一起洗也行,不然茶渍日积月累很难洗。掉的头发不能任由它随便飘,要搓成一团丢垃圾桶,或者用吸尘器洗走。用掉的纸巾不能放着不管,要丢垃圾桶,哪怕你擦过一遍还想接着用,丢掉,我这里不差这一张纸巾,不然你又会忘记丢。你的东西想放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能乱来,比如,床上就别放笔记本电脑了吧,我今天差点要给你电脑换新屏幕;水果刀怎么可以放在阳台上呢,日晒雨淋后它会生锈;你收回来的衣服要叠好放,如果经常穿就挂起来,不要折成一团,这样我的衣服就没地方放。”
到这安安有语言三辩:“你衣服太多了……”
“哈,你真的是,行,我东西多。我可以帮你收拾这些,但是我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你要帮我。”
安安嘀咕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收拾。”
“没有我这样收拾,厕所的纸巾会一直有吗?”
安安低头一笑,她记得自己好几次用完某一处的纸巾就没有补过,但不久都会出现一包新的在原处。一切日常用品都是这样。
柳锡说:“而且你衣服皱巴巴的,穿起来也不好看啊。我衬衫褶皱太多还要花时间熨烫。”
“甩两下就行了吧……”
“我把你甩两下看行不行啊!”
安安直接闭嘴。
“还有……”说着柳锡起身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拿出一大沓东西,这个动作是背对着安安,她看不见,以为柳锡又要说自己什么,就非常不耐烦地说自己会注意等……直到这些东西放到她眼前。
“这些是?”安安扒开袋子,一张张A4纸印着的东西看得她皱起眉头,似懂非懂。
“这些都是你遭受到的网暴的证据,里面还有五个U盘,分别是电子版与打印版,追溯到六年前。一份带有时间戳、URL、HTML源代码、Wayback存档的证据,胜过你100张截图。”
柳锡坐到她身边,看着眼前堪比老师审阅好几个班级的考试试卷一样的堆叠起来的纸张:“安安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只能做到帮你把证据整理到‘让警察无法忽视’的程度,至于那些人最后会怎么样,那是法律的事。”
“这里只是一部分,还有……”
安安颤抖着躯体,卡在喉咙的话语在此刻汇成一滴滴泪珠从眼眶中流落下来。
追索每一个参与者,在法律上、技术上都不现实,我尽我所能帮你。拔尖没有错,特别没有错,小众也不是问题的根本,而是他们都不愿意接纳,喜欢鸡蛋里挑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