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在监视器后面。”
段歆漓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海风从远处涌过来,带着烧烤的烟火气和海水的咸。
“方谨言的事,”段歆漓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烬的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苏姀在查。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下周就不用来上班了。”
原来是死的差不多了。
段歆漓偏头看她。苏烬的侧脸被月光映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嘴唇抿着——她每次真正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段歆漓收回目光。“你查到了什么。”
“他把公司的技术资料卖给了一家小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是他妻子的弟弟。”苏烬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金额不大,但够送他进去。”
段歆漓沉默了片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走的第一天。”
“那你怎么不早说。”
苏烬偏头看她。“你在实验室。说了你也回不来。”
段歆漓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问。她伸出手,在长凳下慢慢移过去,碰到苏烬的手指。苏烬没动,也没躲。
段歆漓把手指搭在苏烬的手背上,没有再动。
“下次有事,直接说。我在那边也能看手机。”
苏烬没回答。她把手翻过来,让段歆漓的手指滑进自己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知道了。”
段歆漓弯起嘴角。
夜深了。
众人陆续回房。苏迟抱着电脑上楼,沈鹤归端着空奶茶杯跟在后面。走到二楼的时候,沈鹤归停了一下,偏头看向三楼的楼梯口。
楼梯上没人。灯也没开。
他站了两秒,继续往上走。
苏迟在二楼拐角处等他,压低声音:“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最近真的不对劲。”
沈鹤归没回答。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停在一处,放大了某个角落,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海浪声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