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恒的时间锚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和她掌心的血光交织在一起。她想起顾玄月后背的旧伤,想起两人绑定时空锚点时共享的生命力,想起自己在病房里许下的誓言——
“以我二人血脉为契,时空锚定,锁!”
绿光形成一道巨大的锁链,缠住那些黑色触手猛地一拽。青铜镜剧烈震动起来,赵启明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镜面里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要冲破束缚逃出来。
“不!我的计划!”赵启明目眦欲裂,突然扑向张武恒,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我要杀了你!”
张武恒侧身躲过,桃木匕首划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冒着黑烟的伤口。赵启明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就在这时,修复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顾玄月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清明,手里还握着那把改装过的□□。
“你没中……”赵启明愣住了。
“蓝山咖啡太苦,我不爱喝。”顾玄月的声音带着点嘲讽,枪口稳稳地对准他的胸口,“你以为我会像刘叔那样,随便喝陌生人递的东西?”
她其实喝了一小口,喉咙立刻泛起熟悉的灼烧感——和上次中蚀骨弹时的感觉很像。但她强忍着没表现出来,故意装作意识模糊跟着赵启明的助理上了三楼,在走廊拐角处吐掉了嘴里的咖啡,还趁机给王勇发了条定位信息。
“你早就知道是我?”赵启明的声音发颤。
“从你说我父母是‘普通职工’开始。”顾玄月一步步走近,枪身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我爸妈研究青铜器一辈子,你作为他们的老同学,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林美娟,她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你偷偷复制拓片,才被你制造‘意外’害死的吧?”
赵启明的脸彻底扭曲了,青黑色的鳞片爬满了大半张脸:“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一起去死吧!”他突然抓起青铜镜往地上砸,“就算打不开裂缝,我也要让你们被这些地缚灵撕碎!”
“休想!”张武恒和顾玄月同时出声。张武恒甩出最后一张黄符,贴在青铜镜上;顾玄月扣动扳机,子弹擦着赵启明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的消防栓上,溅起一串火花。
黄符贴在镜面上的瞬间,红光突然熄灭,那些黑色触手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镜面变得光滑如镜,映出赵启明惊恐的脸,还有他身后突然出现的几道身影——是王勇带着警员冲了进来。
“赵启明,你因涉嫌多起谋杀案被逮捕了。”王勇的声音洪亮,handcuffs(手铐)在手里晃了晃,“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赵启明被按在地上时,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大人很快就会来的……他一直在看着你们……”
张武恒走到顾玄月身边,看到她手背上的青筋还在跳,知道刚才那阵同步疼痛让她不好受。她伸手想帮她按按后背,却被顾玄月握住了手。
“没事。”顾玄月摇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镜上,“这镜子,也是时空密钥的一部分?”
“嗯。”张武恒点头,指尖轻轻碰了下镜面,“和青铜鼎的碎片能拼在一起,上面的饕餮纹其实是坐标,能定位时空裂缝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着镜面上映出的两人身影,突然说:“刚才他说‘大人’一直在看着,你觉得……会是时间管理局的内鬼吗?”
顾玄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阳光透过修复室的窗户照进来,在镜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时间锚点的绿光和枪套的金属反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无声的约定。
她们都知道,赵启明嘴里的“大人”才是真正的大鱼,而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恩怨,还有那些隐藏在青铜纹饰里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