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机缘,她必须拿下。
得知萧炎要独身前往花宗,一直安静相伴的薰儿,执意不肯留守,眉眼温柔却态度坚定:“萧炎哥哥,无论你去往何处,薰儿都要随你一同前往。”
拗不过她的执着,萧炎只得应允,二人结伴动身,奔赴花宗疆域。
抵达花宗地界后,萧炎并未张扬现身,未曾正面踏入花宗山门,而是带着薰儿隐匿气息,避开所有山门禁制与巡逻弟子,悄然潜入花宗后山秘境。
穿过层层花海竹径,一处清幽古朴的竹屋静静坐落山间。
竹屋前,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静坐藤椅之上,气息衰败,寿元已然濒临尽头,正是花宗隐世的底蕴老辈——花婆婆。
花婆婆目光微抬,浑浊的眼眸穿透虚空,精准落在隐匿现身的二人身上,眼底没有惊慌,唯有一抹淡淡的好奇与洞悉。
“二位并非我花宗弟子,隐入我后山秘境,不知所为何事?”
她历经数百年世事,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二人气息陌生,绝非花宗门人。
面对这位寿元无几、心怀通透的前辈,萧炎没有遮掩,没有迂回,身姿端正,微微半跪在地,姿态恭敬诚恳。
“晚辈星陨阁瑰弥莎,特来求前辈赐下毕生传承心法与斗气底蕴。”
一语落地,直白坦荡,突兀至极。
寻常外人觊觎宗门长辈传承,皆是暗中窥探、算计布局,从无人敢这般光明正大、直言求取。
可正是这份坦荡,反倒让花婆婆心生好感,不仅不恼,眼底的趣味更浓。
她心中暗自冷笑,想起如今的花宗宗主。
那人口口声声恭顺孝道,日日派人驻守后山美其名曰侍奉,实则全程监视窥探,满心只盼自己寿元耗尽,好坐收渔利,夺取自己毕生修为传承,心思狭隘、虚伪至极。
比起那伪善小人,眼前这后辈光明磊落,坦荡求缘,反倒让她心生认可。
花婆婆收回思绪,淡淡看向半跪的萧炎,声线沙哑平缓:“小辈,你非我花宗之人,无宗门功绩,无师徒名分,凭什么求取我毕生传承?我又为何要平白赠予你?”
萧炎抬眸,目光澄澈,字字恳切,直击要害:
“晚辈方才入山,已然窥见门外门童暗藏窥探监视之意。前辈隐居后山,看似安闲,实则身不由己,余生皆被桎梏,不得自在。”
“晚辈不求虚言,只愿以行动为报。晚辈可带前辈挣脱此地束缚,在您最后的余生岁月里,走遍斗气大陆千山万水,看尽四海风光,赏遍世间盛景,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花婆婆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老婆子我年迈体衰,腿脚早已不便,如何踏遍大陆山河?”
“无妨。”
萧炎眸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再度郑重作答:“晚辈携前辈同行,山河万里,皆由晚辈代步!定让前辈余生无忧,遍历世间风光!”
这一句答复,坦荡真诚,落地有声。
瞬间戳中了花婆婆心底最后的期许。
她困居花宗数百年,被宗门纷争、后辈觊觎束缚一生,临到老来,只剩一身修为被人惦记,从未有过半分自在。
今日终于有人,不求虚名,不求依附,只愿换她余生逍遥。
“好!好一个坦荡小辈!”
花婆婆骤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爽朗,扫尽暮年沉郁:“老婆子我活了数百年,今日便遂心一次!这传承,我给你!我随你走!”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竹屋外两名始终窥探动静的门童,声线陡然冷厉:
“你们回去告诉那位宗主!从今往后,老婆子我离开花宗,逍遥四方!让她不必再日日窥探惦记,我的毕生斗气传承,她半分也得不到!”
屋外两名值守门童脸色骤然大变,满脸惊恐,万万没想到老祖宗竟然要随外人离去,连传承也不给宗主!
二人不敢耽搁,慌忙踉跄起身,疯了一般冲向前山传讯报信。
花宗后山,一场颠覆宗门格局的机缘更迭,已然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