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族几人昨日在摧毁乱神七杀阵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阵法,他们试图摧毁,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并且很快引来了魔族的追杀,最后只有一人活着逃了出来。”
“他现在在哪里?”
“身负重伤,在雷族养着,不过他把那个阵法画出来了。”
说罢,药花便从纳戒中拿出了那张图纸,并递给了药璃。
药璃接过,将其展开后,便看见了一个略显繁复的图纹。
虽然有很多节点都画错了,但药璃还是从最关键的几处节点认出了这个阵法。
万灵血狱。
看着药璃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云韵关心道:“这个阵法很麻烦?”
岂止是麻烦。
“这是九黎一个特别古老的阵法,会强行将阵法里一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剥离,并在最后转化为一种极为纯粹的本源之力,可供启阵者吸收,但启阵者同样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这个阵法一旦画下就无法毁坏,除非破掉阵眼或启阵者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雷族那几人用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摧毁掉万灵血狱阵的子阵。
药璃每多说一个字,几人的面色就越沉重几分。
在九黎大陆的历史上,只有两人使用过万灵血狱阵,一是成功的邪仙鬼道,二是失败的魔尊重炀。
那时的魔尊已是渡劫巅峰大能,却因为背负着数万无辜生命而不敢轻易渡劫飞升,重炀要是敢渡劫,恐怕第一道天雷便能将他直接劈死了。
所以他才铤而走险选择布下万灵血狱阵,试图以九黎亿万生灵的血肉灵魂来铸就一条通天路。
但哪有这么容易,邪仙鬼道虽成功了,但他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的后人气运被抽净,沦为了九黎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而鬼道本人则永世不得入轮回。
这意味着鬼道一死,那他的魂魄便会彻底随着□□消散,归为虚无。
凭着邪魔歪道飞升的他自然也是仙界的众矢之的,所以他刚飞升不久便直接被群仙灭杀。
而重炀则是因为根本承受不了万灵血狱阵的血魂之力,便当场化作了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所以自前两人的失败范例后,不管后面的修仙者如何的邪恶嗜杀,也都不会去沾染这个阵法。
毕竟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邪之法。
重鸢老祖宗的血泪教训都震慑不了她?
药璃并不认为重鸢会选择到这一步,毕竟这个阵法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发起疯来敌我不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它抽走些什么。
思来想去,药璃突然想到了魂天帝。
“魂天帝呢?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魂天帝从古帝府出来后受了重伤,境界大跌,应该是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药璃蹙眉,心下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九黎还有一个术法叫做替运,但条件极为严苛繁琐,能达到其中一条便是走了大运。
但谁知道呢?
重鸢连这种阴损的阵法都敢用,也是真的无所畏惧了。
“那怎么说?找阵眼?”美杜莎蹙眉。
“这是重鸢的底牌了,阵眼估计难找得很,我们直接布阵抵抗吧。”
说着,药璃便快步走到书桌前,开始提笔绘制。
她的动作极快,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飞,却不见半分潦草。
线条沉稳有力,或直或曲,或断或连,最终勾勒出一个复杂而规整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