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落在他的裙子、小腿、脸上,让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接连有陌生男人主动走过来,或是礼貌搭话,或是试探著送上问候,摆明了是被他这副模样吸引而来的搭訕。
温蒂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慌忙拿起桌上的扇子,轻轻遮住大半张脸颊,低下头小声又生硬地拒绝。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两个仪表堂堂的青年在把酒言欢。
其中一人他越看越眼熟。
“洛恩先生?”
温蒂皱起眉头,认出熟人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被熟人看见这幅模样,教士生涯就要提前结束了吧?
但凡洛恩认出他询问来由,温蒂就必须在自己喜欢女装和在执行秘密任务中间选一个。
答案很明显——选前者他会社死,选后者他会死。
总而言之,快润吧。
……
“什么?我要当眾表演?”
傍晚,温蒂从同伴那里得知了堪称悲剧的消息。
金言牧师和圣骑士抱著手,齐齐点头。
“嗯,做戏做全套,为了保证身份完善,我们以经纪人的身份向船运行会负责人提议,今晚由你进行演出,来打响名气。”
这是合情合理的决定,温蒂自知无法拒绝,只能弱弱地问一句:“那个……我可以戴面具上台吗?”
“当然不行!你现在可是明星歌唱家,当然要让大家记住你!”
事已至此,温蒂只能在心中祈祷——“洛恩先生,这艘船上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们可千万不要来看我表演啊!”
事与愿违。
是夜,邮轮上的音乐厅內座无虚席。
温蒂躲在幕后,浑身颤抖地看著前排贵宾席位上当那几张熟悉的脸。
“没想到贵宾可以坐这么靠前的位子,真是物超所值。”
洛恩感受著真皮座椅带来的舒適感,余光不自觉落在身侧的佳人脸上。
黛雅夫人面色红润,嘴角总是时不时微微翘起,当洛恩的目光朝她扫来时,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羞涩与嗔怪。
阿芙洛和赛莉丝坐在两人身侧,前者好奇地看著母亲的脸,疑惑地问:“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没有啦,只是有点晕船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黛雅轻轻抚摸女儿的髮丝,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小傢伙耸了耸肩,算了,母亲大人开心就好。
洛恩身侧,赛莉丝正目不转睛地看著幕布之后。
拜某位炼星会执事所赐,她和洛恩对於这种场合还是有些许阴影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它。
这也是今晚他们为何出现在此的原因之一。
此刻,温蒂死死攥著幕布边缘,裙摆下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心惊胆战地往台下扫。
就在这时,修会的同伴看他扭捏的不成样子,索性一人推了他一把。
见到主唱登台,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蒂只感觉大脑一片混沌,战战兢兢的往前挪著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