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別闹,我在算帐呢。”
“下一步要搞的是发电机组的绝缘皮,没橡胶,这大宣的电灯也就是个听响的炮仗。”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傅庭远。
“对了,岭南那边说,还有一种黑乎乎的液体,漂在水面上能烧著?”
傅庭远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猛火油?那东西西北边境多的是,味道极大,以前也就是打仗时烧城墙用。”
薛听雪的眼神再次亮起。
“猛火油……原油啊。”
她推开傅庭远,兴冲冲地跑向实验台。
“既然橡胶到了,那內燃机的研发也可以排上日程了。”
傅庭远站在原地,看著风风火火的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朕这后宫,简直比兵部还要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青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神色紧绷。
“娘娘,不好了,蜀州运煤的官船在嘉陵江被扣了!”
“说是当地藩王要抽三成的『劳军税,否则就不放行。”
薛听雪正在画图的手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抽我科学院的税?”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大宣的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她转过头,看著傅庭远,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躁动。
“陛下,咱们那批『平等一號是不是该实战演习一下了?”
傅庭远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那是独属於帝王的威严。
“蜀王傅宗……他这是想拿朕的江山去烤火啊。”
薛听雪合上笔记本,隨手扔进抽屉里。
“既然他想要煤,那就给他送一车过去。”
“不过,得用炮弹的形式送。”
她走到门口,对著守在廊下的薛真招了招手。
“带上一队黑甲卫,带上咱们最新的滑翔翼和加特林。”
“我去蜀州,亲手教教他怎么做个守法公民。”
傅庭远刚要阻止,薛听雪回过头。
“別劝,刚好去考察一下蜀州的煤矿基地。”
“谁挡了大宣的工业路,我就送谁去见先帝。”
她跨出门槛,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落在未央宫的瓦片上,將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烧红的钢铁。
黑甲卫的集结號声,在宫墙外沉闷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