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雪依旧没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鬼枯子隨手丟出一把生锈的长刀,落在薛听雪脚边。
“傀儡,捡起刀。”
薛听雪僵硬地弯腰,指尖碰触到刀柄,猛地握紧。
她站起身,动作卡顿得像个生锈的铁人。
“去,杀了那个姓贺的小丫头,把她的心挖出来。”
鬼枯子发號施令,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贺青黛脸色惨白,惊恐地盯著一步步逼近的薛听雪。
“不……听雪姐姐,我是黛儿啊,你醒醒!”
她看著那双没了魂儿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凉。
薛听雪举起长刀,刀尖在摇曳的火光下闪著阴冷的光。
她已经走到了贺青黛跟前,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嘿,这齣姐妹相残的戏码,真带劲。”
薛漫漫抱著膀子在旁边看戏,恨不得鼓掌叫好。
就在长刀即將劈下的一瞬间。
薛听雪的身子诡异地扭了一下,刀锋贴著贺青黛的脖颈擦过去。
贺青黛嚇得闭上眼,脖子上感受到一阵凉气,却没有痛感。
“嗯?动作太慢了。”
鬼枯子皱起眉,以为控脑蛊还没完全融合。
“刺她的左胸!快!”
薛听雪再次举刀,这次动作利索了不少。
她左手虚晃一下,几根银针藏在指缝里,顺著刀势拍出。
噗嗤一声,长刀贯穿了贺青黛的腋下衣物,钉在后面的石柱上。
与此同时,银针精准地刺入贺青黛胸口的几处死穴。
贺青黛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瞬间平了。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竟显出一层死灰,瞧著彻底没气了。
“成了!大长老,她死了!”
薛漫漫衝上去,伸手探了探贺青黛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她嚇得缩回手,忙不迭地向后退。
“真没气了,身子都开始凉了。”
鬼枯子有些诧异,他盯著贺青黛的尸体看了半天。
“这血种的心头血还没取,死早了点,真是便宜她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弟子把人拖走。
“扔进运尸车,晚上祭祀的时候,顺便当个添头给蛊王垫底。”
薛听雪收回长刀,再次低头站好,偽装得滴水不漏。
地窖外头,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傅庭远趴在万蛊窟上方的山脊上,手里扣著几颗黑色的铁球。
他穿著身玄色劲装,领口绣著几朵不起眼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