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溪月的声音里带著憋不住的笑,“你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非要爬门口那棵梧桐树,说树上能看见西湖全景。
辰哥把你从树干上拽下来,你抱著树不放,嘴里还喊著:別管我,我就要爬树!这可都是陈鹤老师跟我说的,不是我瞎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改。”
吴凡沉默了片刻,把脸埋进手掌里。
太丟脸了!
本来酒量就不好,还非要灌我酒。
这下出糗出大了!
堂堂节目总导演,却喝多了酒出洋相。
最后还要演员们亲自把他送回来。
不行!
以后绝对不能再跟邓朝陈鹤喝酒了!
这两个老酒鬼的酒量太好了,完全不是对手。
吴凡对范溪月说道:“我现在就过去,告诉大家准备开工。对了,朝哥他们怎么样?”
“他们没事啊,早都醒了。”范溪月笑了一声,“他们昨晚都没喝多,只有您一个人喝多了,后来您直接就从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行,我知道了。”吴凡深吸一口气。
他掛掉电话,衝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冲在脸上的时候昨晚的最后一个记忆碎片终於浮上来。
他趴在饭店包间的圆桌底下,耳边是邓朝和陈鹤的笑声。
是有人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的。
他模模糊糊看到李辰的肩膀和郑凯的侧脸,然后感觉自己被架著走过一段很长的走廊。
夜风从某个没关的窗户吹进来,带著桂花的味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晃了晃脑袋,吴凡换了件乾净的黑色卫衣。
把双肩包甩上肩膀,走出酒店房间。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毯上的纹路染成暖金色。
录音棚设在酒店地下一层。
原本是一个小型演播厅,被节目组临时改成了录音室。
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谱架、歌词单。
所有设备昨天就已经调试好了,工作人员从早上九点就开始等。
吴凡推开录音棚的门的时候,里面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