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我从沈琳住的老小区走出来。
微风已经带了点朝阳的燥热,吹在身上却让我只觉得浑身舒爽。
我拉开车门坐上沈琳那台酒红色的雅阁,车厢里还残存著淡淡的花香,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浮现,我忍不住笑了笑,发动车子往市区开。
路上找了家银行,把包里那五万八现金存进了卡里,看著余额那串数字,老实说,指尖都有些颤抖。
开出租那会,我卡里的余额从来没超过一万五,现在入行不到一个月,卡里躺著六万多,换谁都得飘。
出了银行继续往市场开,车里的冷气吹散了心里那点喜悦和激动,一种焦虑涌上心头。
焦急的是,下一个五万八去哪挣?
这也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很多人发了横財之后,总是想著先享受、挥霍。
但我不一样,当我意识到我好像不能持续的去挣这笔钱时,卡里的那串数字带来的喜悦感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老周可以出钱供我收车,代价只是分走一半利润。
对目前的我来说,这算哪门子代价,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福音啊。
可问题是车源呢?我去哪找车?回去蹲在市场门口拼缝?拼缝那帮人依旧每天在市场门口待著。
可当我见识过老周他们一台车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利润之后,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几百块钱就能满足的陈实了。
而且老周他们会怎么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这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想那台a6,我靠,难道要我靠搞男女关係收车?
那他娘的还不如直接去民政局门口蹲著,专挑离了婚的富婆下手,可那他娘的叫职业吃软饭。
我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扯淡。
拐进市场大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到了车行门口,还没来得及熄火,胖子就凑了上来。
隔著玻璃窗看见是我坐在车里,大嗓门就响起来了:
“我靠!陈实,你小子可以啊,这新款雅阁从哪弄的?”
说著就伸手拉门把手,我打开车门出来,递上烟:
“嗨!朋友的,借我开两天。”
“那我得体验一下,这新款的八代雅阁我还没收过。”胖子接过烟就往车里钻,“呦呵,还挺香!你这什么朋友,女朋友吧?”
“嗨,哪有的事,就是普通朋友。”我有些心虚的掏出打火机点菸。
这他娘的死胖子眼是真尖啊。
还没等我点上烟,胖子就噌的一下从车里钻出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子,嘴里咋咋呼呼的:
“我靠!你这脖子上可放著呈堂证供啊,你小子有点手腕啊,又是草莓印,又是红雅阁的,怎么著?女朋友八十大寿了?”
他这一嚷嚷,办公室里的老周也被惊动了,端著保温杯走了出来,上下打量我一番,又围著车看了看,嘴里不断地发出“嘖嘖嘖”的声音。
“柱子!”老周突然对著正在修车载收音机的柱子喊。
“他娘的柱子,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