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八百牙兵列阵欢呼,声震山野。
温秀骑在马上,望著手中缴获的战利品与城中归降的欢腾景象,眼底沉凝,心中却稳如磐石。
辽东半岛的第一块坚石,就此落下。
夺下卑沙城后,温秀並未打算在此驻军。
八百牙兵是他手中的精锐,不能分兵散落各处。
卑沙城虽扼守陆路咽喉,但眼下还要打都里镇。
分兵则势弱,聚兵则力强,这个道理,温秀比谁都清楚。
但城不可不守,税不可不收。
卑沙城扼著辽东半岛的陆路咽喉,往来商旅、贩运私盐、走马贩货的,都要从此处经过。
若不设卡收税,岂不是白白將银子扔在路上?
温秀立在城头,望著山下蜿蜒的山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来人,传耶律阿篤、陈老实来见。”
不多时,耶律阿篤和陈老实便被带到了城头。
两人一契丹一汉,站在一起颇有些反差。耶律阿篤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腰悬弯刀,一副粗獷模样。
陈老实则瘦削矮小,面色黝黑,穿著洗得发白的短褐,怎么看都像个种地的老农。
可温秀知道,这两人在城中各有根基。
“拜见將军!”
两人齐齐跪下!
温秀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开口说道:
“卑沙城既已归顺且你二人有功於我,自当赏之,且本將有意设官治理。不日將率军南下,討伐都里镇海盗,此城不能无人看管。”
他顿了顿,缓缓道:
“耶律阿篤,本將授你为卑沙城镇抚使,从九品下,掌城防治安、缉盗捕贼,兼管契丹、奚人诸部。可有异议?”
耶律阿篤一愣。
镇抚使?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降將,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哪里想到还能捞个官职?
虽然不是正经的流內官,可这从九品下,好歹也是个朝廷认可的差遣。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重重叩首,声音发颤:“谢將军恩典!小人……末將定当效死!”
温秀微微頷首,又看向陈老实:
“陈老实,本將授你为卑沙城税课使,掌商税收缴、关卡盘查,兼管城中汉人户籍田亩。也是从九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