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伸手,拿起一枚铜钱,指腹摩挲著冰凉的铜面,心里竟莫名一阵轻快。
不耻归不耻,实惠是真实惠。
清高不能当钱还,脸面不能抵债。
这钱是真香啊!
在这卢龙镇,讲廉耻讲风骨,远不如手里有真金白银实在。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原先只觉得刺史们年年述职,繁文縟节,烦不胜烦。
此刻再一想,若是这些刺史多来幽州几趟,每次都这般“孝敬”一番……
別说两千贯,便是再多些债,也能轻轻鬆鬆填平。
念头一转,温秀自己都愣了愣。
方才还在心里鄙夷军头们贪婪,这会儿竟也盼起了这种“好事”。
他轻嗤一声,將铜钱丟回箱中。
什么清高,什么体面,在这乱世里,本就不值几文。
能到手的好处,不拿才是真傻。
刘福见他神色缓和,低声问:“这些財物,如何处置?”
温秀淡淡道:
“先拿去发给牙兵们……还有,附带利息!”
说罢,他转身走向內堂,脚步都比先前轻快了些许。
心底那点对索贿的不耻,早已被一千贯的实在好处冲得淡了。
反倒隱隱生出一丝期待:
下次各州刺史再来述职,更加这般“懂事”,送礼比这次更多,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虽然温秀索贿一千贯就开心得不行,但与安禄山被李隆基赏赐一百万緡相比,一千个温秀才比得上一个安禄山。
而一千个温秀就相当於统领百万牙军,这何其强大?
但可惜帐不能这样算,温秀得一千贯虽然很开心,但为了这点钱就反叛李承训,可还不够。
想要让温秀反叛跟隨新主公,得李承训做得实在差,赏赐得养的起他的军队,同时也能给一个更大的地盘才行。
又过了数日,
节度府朝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