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新败,人心惶惶,正是天赐良机。本帅意乘胜追击,收復营州,把北部门户牢牢握在手中……”
李公衍当即起身,眉头紧锁:
“少主,万万不可!我军刚经大战,伤亡不小,士卒疲惫,粮草军械也需整顿。孤军深入辽境,过於冒进,一旦有变,进退无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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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训没有应声,转而看向席间牙將:“诸位以为如何?”
周安抱拳道:“末將以为可行!辽军大败,士气尽丧,营州守备必然空虚。此时取营州,我军便握有辽西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远比坐守榆关被动挨打要强。”
其余眾將纷纷附和:“周將军所言极是!若不趁胜进取,等辽人重整兵马,再想图之就难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公衍站在一旁,看著满帐皆主战的將领,再看看主意已定的李承训,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眼中满是失望与悲愤,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最终只是长长一嘆,缓缓闭上眼,一副心灰意冷、孤掌难鸣的模样。
李承训看向李公衍,神色沉定,语气里带著几分託付,又分明划清了界限:
“叔父,我知道您老成持重,擅於守成。但要彻底打疼契丹、收復营州,我军还需扩充骑兵。调兵遣將、筹措军马、稳固后方诸事,便託付给叔父了。有您坐镇榆关,侄儿无后顾之忧。至於对外用兵、北上出击之事,您不必操心,自有我与诸位將士决断。”
帐內眾將闻言,神色皆是一滯。
不少人悄悄交换眼色,有人低头缄默,有人故作饮酒,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李公衍。
一时间帐內气氛微僵,眾人心里都已明白!
李公衍已然大权旁落,军中真正做主的,已是少主李承训。
温秀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喝酒,觉得有些好笑。
李公衍摊上这样一个小主,也是挺可悲的,居功自傲,不听劝告!
不过自己能升都指挥使算是稳了,他觉得李承训不会失信……倘若失信,那么他也將失去牙兵的支持。
如今不是牙兵离不开李承训,而是李承训离不开牙兵,不然谁给他夺回营州、谁给他赶走契丹?
虽然正式任命仍未得到赵王批准,但他们这些牙將拥有李承训的允诺实际上已经拥有了都指挥使的权利。
温秀能光明正大地扩军到千人规模,这些兵马听从他的命令,还得李承训花钱来养。
妙……太妙了!
只是兵员从哪里来,需要仔细考量。
毕竟牙兵是精锐,寧缺毋滥,得从卢龙军和州兵当中挑选,刺史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二天,
温秀巡过营中,看著麾下士卒清点伤亡,心底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