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敢拿起刀的人,五十个眼神够狠的人,五十个值得培养成不怕死的人。
这就是他的死士,不在多,在精。
温秀把这些人养在田庄里,给他们吃,给他们住,给他们训练。
白天练刀,晚上练胆,隔三差五还要拉出去“试胆”!
杀个俘虏,砍个犯人,或者去码头上收拾几个不长眼的私盐贩子。
不敢下手的,赶去当佃户,当牛马使劲使唤。敢下手的,留下来,继续练。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听话的狗,是一群能替他咬人的狼。
五十个人,够了。
消息传到幽州的时候,温秀正在田庄里看佃户们插秧。
周福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一封信,气喘吁吁:
“大人,沧州战报!”
温秀接过信,拆开,一边看一边往回走。
信是大舅写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很清晰……沧州破了。
李公佺率军攻破沧州,刘守文全族三百余口,悉数斩杀。
魏博牙兵对沧州城大掠三日,城中饥民死伤无数,遍地尸骨,尸臭熏天,魏博牙兵入夜不敢住在城中。
温秀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沧州。
那座城他围过,接触过,还差一点就赚城成功了。
刘守文在城墙上声泪俱下的样子他还记得,那个少年刘延祚跪在城垛后面哭泣的样子他也记得。
现在,那座城破了,那些人死了。
三百余口,一个不留。
这就是乱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没有对错,只有死活。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字!
刘仁恭次子刘守光,携带家眷逃亡途中被亲兵所杀,財宝尽数瓜分。
刘仁恭本人仍不知所踪。
温秀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刘仁恭跑了,但跑了也没用。
一个近六十多岁的老头,没了地盘,没了军队,没了儿子,他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活著,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真正的贏家是李公佺。
拿下幽州,攻破沧州,逼降成德。
短短半年,李公佺从一个寄人篱下的亡命之徒,变成了河朔的幕后话事人。
成德的王鎔更是嚇得送了二十万匹绢,外加牛、酒、黄金、钱幣无数,还承诺每年送金银、绢帛、粮食给魏州。
李公佺见他识时务,加上魏博牙兵连战半年已经无心恋战,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於是承诺与成德维持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