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正堂里吵成一锅粥。
张源拍著桌子,韩义指著对方的鼻子,李横的人阴阳怪气,其他人各怀心思。
李公佺坐在虎皮主座上,听著这些吵嚷声,面色如常,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知道,幽州刺史这个位置给谁都不行。
给张源,韩义不服;给韩义,李横不服;给李横,张源不服,给我自己家,全都不服。
无论给谁,都会得罪另外几个。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谁都得罪不起。
“够了。”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幽州刺史的人选,本帅已有决断……请节度使大人亲自坐镇幽州。”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节度使?
谁?噢……是罗绍勛。
那个被他们留在魏州当橡皮图章的人。牙將们面面相覷,然后慢慢地、一个一个地点头。
对啊,还有节度使。
既然我们谁都不服谁,那就让那个谁都管不了的人来坐这个位子。
反正节度使只是个提款机,谁来当都一样,省得伤了“兄弟情义”。
“节帅英明!”张源第一个拱手。
“附议!”韩义跟著说。
“附议。”
“附议。”
……
李公佺点了点头,心里鬆了口气。
但麻烦还没完。
卢龙已定,魏博牙兵归心似箭。从魏州打到相州,从相州打到沧州,从沧州打到幽州,小半年了。
他们想家了。
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想魏州城里那些熟悉的街巷,想那口酸涩的浊酒,想那张硬邦邦的草蓆。
更何况,每个人马背上都驮著从幽州抢来的財宝,不送回家里,心里不踏实。
李公佺知道,他留不住这些人。
“三日后,回兵沧州,彻底剿灭残存的卢龙势力,然后班师回魏州。”
眾牙將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