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安静了。
牙將们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飞骑都,不涉镇內防戍,不与牙军分权,话说得漂亮。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李公佺在给自己留一手。
他是不是要制衡牙將们?
毕竟魏博牙兵太骄横了,骄横到连节度使都敢杀。
李公佺不想做第二个罗绍威,他需要在牙兵之外,有一支只听命於自己的队伍。
但此刻眾牙將刚拿了好处,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反对。
况且,李公佺说得也有道理……北境確实需要一支快速反应的骑兵。
契丹人年年南下劫掠,光靠步卒根本来不及堵。
“牙帅思虑周全,末將附议。”张源第一个开口。
“末將也附议。”韩义跟著说。
“附议。”
“附议。”
“附议。”一个接一个,所有牙將都点了头。
李公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们点了头,飞骑都的事就算定下来了。
至於以后怎么用,那是以后的事。
数日后。
温秀带著自己的人,来到了阎都头原来的营地。
营地不大,在幽州城的东北角,离码头区不远。
营门口站著两个哨兵,看到他过来,挺了挺腰板,但没有敬礼。
温秀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营帐前面,一百个牙兵已经列好了队。甲冑整齐,兵刃在手,站得笔直。
但他们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恭敬,不是期待,是审视,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打量。
这些人跟著阎都头打了多少年仗,突然换了一个新头,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靠关係上来的空降兵。
他们不服。
不是不服温秀这个人,是不服“空降”这件事。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