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头犹豫了一下,说:“有一个,射箭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这人是外镇来的!”
温秀沉思了起来,在魏州牙兵文化里,是极度排外的,收下一个外藩镇来的人做牙兵意味著不可靠,因为他家属不在魏博,甚至可能是细作。
但温秀还是打算先看看人,点了点头:“先叫过来看看!”
“是,”
王都头朝角落里喊了一声:“赵无忌,过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然后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温秀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人二十出头,瘦高个,长手长脚,但因为营养不足,他看著像根竹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右手的手指特別长,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老茧。
这是一张弓的手。
“你叫赵无忌?”温秀问。
“是。”赵无忌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不太爱说话。
“射一箭给我看看。”
赵无忌从背上取下弓,那是一张很旧的弓,弓臂上的漆都磨掉了,但保养得很好。
他搭上一支箭,拉开弓弦,动作流畅得像流水。
“射什么?”他问。
温秀环顾四周,指著五十步外杆上的一个头盔:“那头盔。”
赵无忌没有瞄准,或者说瞄准的时间太短,短到温秀根本没看清。弓弦“崩”的一声响,箭矢离弦……
头盔掉了。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个兵卒跑过去捡起来,那是他的头盔,都特么射凹了!
大营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箭法!”
“赵无忌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温秀的眼睛亮了。
“好,你被录用了。”他直接说。
赵无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地走到队列里站好。
王都头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小声对温秀说:“温什长,这个赵无忌是我们营里最好的弓手,您把他挑走了,我这……”
温秀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都头,牙兵挑人,是看得起你。回头我请你喝酒,我认你这个朋友!”
王都头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敢情好!温什长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