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生在这个光鲜亮丽却又冷漠的富豪之家,都有着不怎么靠谱的父母。
区别只在于,他的父母是忙于事业而无暇顾及,而杨嘉泽的父母则是纯粹的自私和放纵。
等到我分化的时候……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的父母应该能联系上吧?
毕竟他们只是忙,并不是失联。
但他们会立刻放下重要的商业谈判,跨越星域飞回来,守在他的病房外吗?
杨沐白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大概率……不会。
他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最贵的病房、最周到的护工,然后通过视频电话关切几句。
就像处理任何一桩,需要投入资源的项目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如同医院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悄无声息地包裹了他。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寒意。
分化……原来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剧变,还会将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杨嘉泽父母的荒唐冷漠,也照出了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某种冰冷的“关怀”。
此时,走廊尽头窗户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玻璃上映出室内冰冷的灯光,以及他独自坐在长椅上的、显得有些孤单的身影。
……
翌日清晨,程凌如同精准的时钟般踏入高二七班教室。
冷冽的晨光透过窗户,在他昳丽却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晕。
空气中飘散着值日生刚擦过黑板的湿抹布味、学生们带来的各式早餐香气,以及书本纸张的淡淡气味。
他的座位靠窗,同桌夏明华已经在了,正埋头啃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
程凌放下背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斜后方杨沐白通常所在的位置——
空着。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下,拿出第一节课的教材。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书声琅琅。
但杨沐白和杨沐白那个绿茶堂弟杨嘉泽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
程凌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了顿。
这种情况很少见。
杨沐白虽然骚包,但上学极少迟到,更别说缺席。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星际历史课。
然而,上课铃响后,走进来的却是隔壁班的数学老师。
“同学们安静,你们班主任老师家里有点急事,今天请假了,这节课由我来代上。”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随即打开了投影仪。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议论声,但很快平息下来。
程凌的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班主任请假,杨沐白和杨嘉泽同时缺席……这巧合未免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