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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孤城望北（第1页）

黎明时分，血色依旧浸染天穹。当龙战一行人终于望见华夏城轮廓时，城墙上已站满了翘首以盼的身影。“是将军！将军回来了！”了望塔上的哨兵激动地大喊。城门缓缓打开，赵小乙率领一队士兵冲出，将龙战等人接应入城。城内街道两旁，百姓们自发聚集，看到龙战满身是血、被搀扶着走来的模样，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将军，您……”赵小乙看着龙战胸前的贯穿伤，眼眶瞬间红了。“死不了。”龙战勉强笑了笑，“扶我去医馆，另外……召集所有将领，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集合。”“可您的伤……”“按我说的做。”李清月一直紧跟在龙战身边，此时对赵小乙说道：“赵将军，先安排医馆准备吧。外祖父和张大人也需要安置。”李清源望着井然有序的街道、房屋整洁的民居、百姓眼中真挚的关切，不禁感慨：“乱世之中，竟真有这样一方净土。龙将军，你做到了老夫想做却未能做到的事。”龙战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将军！”“龙战！”众人惊呼。石猛一把扶住龙战，发现他已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如游丝。“快！抬去医馆！”华夏城的医馆是龙战按现代理念设计的，分为外伤区、内科区、药房和隔离病房。此时，最好的三位大夫已等在那里。龙战被小心地放在病床上，大夫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露出胸前那狰狞的贯穿伤时，饶是见惯伤势的老大夫也倒吸一口凉气。“剑伤从右胸刺入，擦着肺叶边缘穿出，幸好偏离心脏半寸。”一位白发老大夫仔细检查后沉声道，“但伤口被血煞之力侵蚀，寻常药物难以愈合。左肩刀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内腑也有震荡……”“能救吗？”李清月声音颤抖。老大夫沉吟片刻：“需用‘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珍贵药材，再看他自身求生意志。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石猛握紧拳头：“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就是把华夏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百年以上的野山参、雪山灵芝、地心火莲……”老大夫报出一串药名，“这些药材，咱们医馆只有部分。”“我去找！”赵小乙转身要走。“等等。”李清月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离开郢都时，外祖父让我带上的，里面应该有些能用上的药材。”锦囊打开，里面是几个玉盒。打开一看，赫然是百年野山参、雪山灵芝等珍稀药材，甚至还有一株地心火莲。老大夫眼睛一亮：“太好了！有这些，成功率能提至六成！快，准备施针！”医馆内开始了紧张的救治。李清月守在门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石猛、赵小乙等人也守在院中，气氛凝重。一个时辰后，老大夫疲惫地走出来，额头满是汗珠。“怎么样？”众人围上去。“命暂时保住了。”老大夫擦了擦汗，“金针已封住伤口，阻止了血煞之力的继续侵蚀。但将军伤势太重，至少需要卧床半月，期间不可动用内力，否则伤口崩裂，神仙难救。”“半月……”石猛眉头紧锁，“可楚军随时可能来攻。”“那就守到他醒来。”李清月声音坚定，“这段时间，我来主持城防。”石猛和赵小乙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李清月虽是楚国公主，但毕竟初来乍到，对华夏城的防御体系并不熟悉。“放心，我不会胡乱指挥。”李清月看出他们的顾虑，“我只负责协调后勤、安抚百姓，军事指挥还是你们来。另外，张仪张大人熟知楚国军制，可以请他参谋。”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龙战昏迷前嘱咐我的——若他倒下，由我暂代城主之位，直到他恢复。”这话半真半假，但石猛和赵小乙没有怀疑。他们对视一眼，躬身抱拳：“遵命！”内忧外患议事厅内，气氛压抑。石猛、赵小乙、张仪、李清源，以及华夏城各营的校尉齐聚一堂。墙上挂着大幅地图，标注着华夏城周边地形和已知的敌军动向。“根据斥候最新回报，楚怀远率领的虎贲军已抵达北面三十里外，正在扎营。”石猛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兵力约一千，但都是精锐。另外，从郢都方向有更多楚军正在集结，估计三日内会抵达，总兵力可能超过五千。”赵小乙补充道：“更麻烦的是血煞之力的扩散。以郢都为圆心，方圆百里正在逐渐被血煞侵蚀。被影响的动物变得狂暴，一些百姓也开始出现神志不清的症状。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血煞就会蔓延到华夏城。”双重危机。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血煞之灾。张仪起身道：“当务之急有两件事：第一，加固城防，准备迎战；第二，设法阻止血煞扩散。后者或许更难，但若放任不管，就算守住城池，城内百姓也会遭殃。”，！“张大人有何建议？”李清源问。“需要七星圣器。”张仪看向医馆方向，“天枢剑在龙将军手中，降魔杵也在城内。若能将两件圣器结合，或许能在华夏城周边设下净化结界，暂时阻挡血煞。”“但镇魂钟已碎。”石猛想起地宫一战，“三件圣器缺一不可吧？”张仪摇头：“不必三件齐全。天枢剑主攻伐，可斩血煞根源；降魔杵主镇压，可定一方安宁。两者结合，虽不如三器齐聚，但设下临时结界应该够用。问题是……需要有人能同时催动两件圣器。”众人沉默。在场众人中，只有龙战能催动天枢剑，而降魔杵也只有他能使唤自如。“将军现在昏迷，无法催动圣器。”赵小乙苦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中似有星辰流转。“你是……”石猛警惕地按住刀柄。“老夫玄机子，守印人一脉当代掌门。”老者微微躬身，“受龙战小友所托，前来相助。”“玄机子大师？”张仪惊喜起身，“您来得正好！血煞泄露，七星封印崩溃，正需要您这样的高人！”玄机子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华夏城位置：“此地是七星封印中‘天璇’节点的辐射范围。虽然天璇节点尚未崩溃，但受其他节点影响，也已开始松动。若能在华夏城设下净化大阵，既可保护此城，也能间接稳固天璇节点。”“需要什么条件？”李清月问。“三样东西。”玄机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至少两件七星圣器作为阵眼；第二，四十九名心志坚定的武者，以自身内力维持阵法运转；第三……一名八品以上高手作为主阵之人。”众人心中一沉。前两个条件勉强可以达到——天枢剑和降魔杵都在，华夏城内七品武者虽然不多，但六品武者凑齐四十九人还是可以的。可八品高手……楚国境内，已知的八品高手不超过五人。楚雄炼化血煞结晶后可能达到了八品巅峰，楚天机生前也是八品，但两人都是敌人。华夏城这边，龙战全盛时期也只是七品巅峰，石猛刚突破七品不久，其他人更不用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李清源不甘心地问。玄机子沉默片刻，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但风险极大。”“请大师明示。”“以阵法强行提升一人修为，短时间内达到八品。”玄机子说，“但此法对受术者伤害极大，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武功全废，甚至当场殒命。”“谁来承受这个风险？”石猛环视众人，“我愿……”“我来。”李清月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是楚国公主，身负楚国气运。而且……我体内流淌着前朝皇室的血脉，对血煞之力有一定抗性。”“不行！”李清源急道，“清月，你武功只有五品，强行提升到八品，无异于自杀！”“外祖父，这是唯一的办法。”李清月看着他，“龙战为了救我们，重伤濒死。华夏城的百姓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因血煞而疯狂。我是最适合的人选——若成功，能救一城百姓；若失败，也不过是赔上我这条命罢了。”她顿了顿，露出一丝苦笑：“而且，楚雄不会放过我。与其日后被他擒获折磨，不如现在搏一把。”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女子的决绝震撼。“公主殿下……”张仪欲言又止。“我意已决。”李清月看向玄机子，“大师，需要我做什么准备？”玄机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息道：“你需要先调整状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另外，阵法需要三日时间布置。这三日，你们必须守住华夏城，不能有任何干扰。”“三日……”石猛看向地图上楚军扎营的位置，“楚怀远会给咱们三天时间吗？”仿佛回应他的疑问，一名斥候匆匆冲进议事厅：“报！楚军前锋已至城北十里，正在叫阵！”华夏城北门外，一千虎贲军列阵肃立。军阵前方，楚怀远骑在战马上，银甲在血色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手中握着那柄血色长剑，眼神空洞而疯狂。城墙上，石猛、赵小乙等人俯视下方。看到楚怀远那陌生的眼神，石猛心中一阵刺痛。“老楚！”石猛运足内力，声音传遍战场，“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石猛！华夏城的兄弟们都在等你回来！”楚怀远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血色淹没。他抬起头，用沙哑重叠的声音说道：“石猛……投降吧。陛下仁慈，只要你们交出龙战和天枢剑，可免一死。”“楚雄那疯子害死了多少百姓？你还替他卖命？”赵小乙怒道，“楚将军，醒醒吧！你是华夏城的创建者之一，这里也是你的家！”，！“家……”楚怀远喃喃重复这个字，握剑的手在颤抖。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废物，又在动摇。杀了他们，这是朕的命令。”楚怀远眼中血色大盛，猛地举剑：“攻城！”战鼓擂响，虎贲军开始推进。他们都是百战精锐，即使面对坚固城墙也毫无惧色。“放箭！”石猛下令。箭雨落下，但虎贲军举起盾牌，阵型严整，伤亡不大。很快，云梯搭上城墙，双方进入残酷的攻防战。楚怀远没有参与攻城，他策马在阵后来回巡视，目光始终盯着城墙上的某处——那里是医馆的方向。他的内心深处，两个意识正在激烈对抗。一个声音在呐喊：“我是楚怀远，华夏城的副将！这些是我的兄弟，我的袍泽！”另一个声音在冷笑：“不，你是陛下的利刃，是血煞的使者。杀光他们，夺取天枢剑，这是你的使命！”“不……不能……”“想想你的家人。陛下说了，只要完成任务，就放他们自由。”家人……楚怀远脑海中浮现妻子和幼子的面容。他们被楚雄软禁在郢都，生死只在楚雄一念之间。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仰天发出无声的嘶吼，眼中的血色时浓时淡。城墙上的石猛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一动，对赵小乙低声道：“老楚的意识还在挣扎。或许……我们能唤醒他。”“怎么做？”“我去试试。”石猛说着，竟直接从城墙上跃下，落在两军阵前。“石将军！”赵小乙惊呼。石猛不理会，大步走向楚怀远。虎贲军士兵想要阻拦，但被楚怀远抬手制止。两人在阵前对视。相隔三丈，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老楚，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石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楚怀远耳中，“在黑风寨，你被山贼围攻，是我和将军救了你。你说，这条命是我们的了。”楚怀远身体一震。“后来建华夏城，你负责城防，我负责练兵。”石猛继续道，“你说，要让这里成为乱世中的桃源，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这些话，你都忘了吗？”“我……”楚怀远张了张嘴，眼中血色褪去几分。“楚雄用血煞控制你，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帮他攻下华夏城，他会放过你的家人吗？”石猛上前一步，“那个疯子，连自己的叔父都杀，连郢都的百姓都不顾，他会守信用？”楚怀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回来吧，老楚。”石猛伸出手，“华夏城需要你，兄弟们需要你。你的家人……我们一起想办法救！”这一刻，楚怀远眼中的血色几乎完全褪去。他看向石猛，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石猛……我……”话音未落，他猛地抱头惨叫，从马上跌落。血色再次充斥双眼，而且比之前更浓。“杀……杀了你……”他挣扎着站起，举剑刺向石猛。石猛没有躲闪，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悲伤。剑尖在距离石猛咽喉一寸处停住了。楚怀远的手在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拼命抵抗控制。“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快走……我控制不了多久……”石猛咬牙，转身冲回城墙下，绳索抛下，他迅速攀上。城墙上，赵小乙拉他上来，心有余悸：“太冒险了！”“但我看到了希望。”石猛望着下方再次陷入疯狂的楚怀远，“老楚的意识还在，他在反抗。只要能解除血煞控制，他就能回来。”“怎么解除？”石猛看向医馆方向：“等将军醒来，或许有办法。”战斗持续到黄昏。虎贲军虽然精锐，但华夏城防守严密，又有各种守城器械，最终未能破城，丢下百余具尸体后退。楚怀远没有继续强攻，而是下令围城。一千虎贲军将华夏城北面围得水泄不通，显然在等待后续大军。夜幕降临，血色月光下，孤城望北。医馆内，龙战依旧昏迷。李清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着话。“你快醒来吧，大家都在等你。”“玄机子大师来了，说可以设净化大阵，但需要有人主持。我决定试试……别怪我冒险，这是我能为你、为这座城做的唯一一件事。”“如果你醒来发现我不在了……不要难过。能遇见你，能来到华夏城，看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我已经很满足了。”一滴泪落在龙战手背上。她没有注意到，龙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而在城外楚军大营，楚怀远独自坐在帐中，对着摇曳的烛火，眼中血色与清明交替闪烁。他的怀中，藏着一块破碎的玉佩——那是妻子送他的定情信物，在之前的战斗中不慎碎裂。握着碎玉，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一定会……回到华夏城……”烛火跳跃，映照着他痛苦而坚定的脸。漫漫长夜，孤城内外，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重担，走向未知的黎明。：（）特种兵王！开局一座新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