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茯橘又岂是这点小伎俩就能被拦住的,她刀未出鞘,只是往前一劈,如风过千山,霸气四溢,将人都震晕了过去。
整个道观里乱作一团,周围的百姓四散溃逃。
又有几个杂碎想要阻了她们的步伐,苏辞冰和曲绛绡一人各是一掌,直接将来人击飞了几丈远。
风行朔被她们三人围攻,逼得退无可退,单手用力一吸,忽然从人群之中挟持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将长剑抵在了那个女人的喉咙。
锋利的剑锋将女人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女人脸色煞白一片,一大堆兵甲跟着围了过来,刀枪剑戟对准风行朔,齐齐喊着护驾。
风行朔已经被追得方寸大乱,他一面胁迫着女人,一面朝着祝茯橘嘶吼道:“不要再追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她是鹿云国的太后薛沉星,如果我把她杀了,一定会天下大乱,你们都离我远一些。”
祝茯橘提着长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步靠近:“妖道放人,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则,必将你千刀万剐!”
风行朔老谋深算,看出祝茯橘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在祝茯橘快要接近他之时,当即果断地提起了薛沉星,朝着自己在道观后山藏身之处木蕴洞天飞去。
他对道观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隐没了身形,只能看清一片衣角。
祝茯橘在柳云的提示之下,好不容易才跟上了他的后面。
风行朔又如上一世那般,打开后山机关,身形一闪进入一片淡蓝光影,躲进了木蕴洞天之中,还在紧要关头落下了巨石。
祝茯橘提起长刀,灌注全力,朝着巨石砍去,那巨石比寒铁还要硬三分,无论如何都是纹丝不动。
正当祝茯橘一筹莫展之际,苏辞冰和曲绛绡也跟了上来,朝着她问道:“妖道人呢?”
祝茯橘叉着腰气愤道:“像个乌龟一样缩进壳里了!”
苏辞冰的手指摸上了洞口巨石,祝茯橘提醒她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刚刚试了好几遍,应该是需要特殊的机关才能打开。”
祝茯橘话音未落,苏辞冰收了长剑,五指忽然攥紧,对着巨石用力一拳。
轰然一声,巨石瞬间四分五裂,洞口大开。
祝茯橘目瞪口呆,她忘记了苏辞冰是条龙了。
苏辞冰面色淡然:“快点进去救人。”
三人一前一后地进去,木蕴洞天之中别有天地,和人间帝王的行宫一般。
洞天里藏了许多风行朔这些年收藏的法器法宝,一摞摞地如同砂砾般堆放着,还有一些民间的金银珠宝,应该都是辟心观在凡间收的民脂民膏。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去,逐渐听见了隐约的求救呼喊声,应该是刚刚那个被风行朔绑走的太后。
祝茯橘觉得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本是不想让无辜之人因此而死,如今也只能如此。
风行朔刚在木蕴洞天喘息片刻,忽然看到三人又阴魂不散地闯了进来。
他顿时又挟持起了刚刚的女人,身上冷汗直冒,极度惊恐:“你们何苦与我作对,我不过就是下界的一个凡间修士,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为柳云报仇,难道就不是被她所利用吗?”
“她是我的徒儿,我教她道法,将她视作亲女,她却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作对,不孝忤逆至极,我与她乃是师门私事,你们为何阻我,若是为我洞府宝库而来,我愿将秘宝悉数赠予诸位,但求放我一命。”
先前身受重伤的柳云从发簪之中钻了出来:“三位仙师,不要听他胡说,他恶贯满盈,折磨了不知多少良家妇人,我不屑与他为伍,更不会认他这个师父,求仙师为我做主!”
祝茯橘冷冷一笑,长刀砍去:“谁稀罕你的宝物,我们此举是为替天行道,拿命来!”
风行朔见祝茯橘锐气势不可挡,刚要将面前绑架的女人给抹了脖子,身边忽然突然出现了女人柔媚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
他扭头看到了曲绛绡,顿时陷入了一片绛紫色的眼瞳深处。
原本杀人握剑的那只手,不知为何双手发颤,慢慢将剑横向了自己。
曲绛绡眼瞳冰冷,低缓的声音如同编织的美梦:“就是现在,动手赴死吧。”
刺啦一声,锋利长剑划破了风行朔的脖颈,鲜血如注般飙洒,溅落了一地。
祝茯橘的长刀也在此时降临,一刀贯穿了他的胸口,大股的鲜血顺着锋利的长刀不断滴落下来。
风行朔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双瞳紧缩,奈何无力回天,当下肉身已死,只得将元神离体紧急出逃。
可元神本就脆弱,刚在离体的瞬间,就被曲绛绡不知用何法器,一下子将其罩了进去。
曲绛绡见状嘲讽道:“原来是个假的元婴,只有元神出窍,临时吃丹药堆上去的假修为。”
她朝着祝茯橘笑了笑:“师姐,将他交给我来折磨吧,先放在这个焚灭法器中烧灼几日,我会让他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祝茯橘看向她手中的法器,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透过法器的小孔,只能看到风行朔的元神在被烈火吞噬中,只能抱紧中间唯一没有烈火的铜柱,那铜柱却被火舌舔舐,早已滚烫至极,风行朔刚一抱上去去,顿时连元神都烧成了泥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