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克劳斯相比,他起码很讲信用,像那个什么……就是温沐施找来的帮手,一个叫赵雯雯的女人,因为答应替他办事,哪怕过去错了,他也真的把她放走,还让她带着钱,有这般的前车之鉴,我愿意相信他。”
汤唯低声。
“那就好。”
汤禄叹声,终是放下了心,父子俩絮絮叨叨的闲聊,气氛一时温馨又美好。
而……
唐顿庄园的另一个地方。
阴暗窄小的佣人房,属于曲暖晴的房间里,完全是另外一副场景了。
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女人,经过简单的包扎,被扔进了房间的**。
鲜血瞬间流了满床,曲暖晴痛苦的呻吟一声,眼里流出泪来。
“么的,这女人就是麻烦,天天惹事!”扔她回来的保镖们唾骂着,转身离开。
温沐施小心翼翼的跟着,看见这一幕,直接扑进房间,跪在床边,大声喊她,“暖晴,暖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我,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你的伤……”
“不,不用了,沐施,我……”此时,曲暖晴已经冷静下来了,纵横伤痕的脸上挂着虚弱,又复杂难辨的表情,她苦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我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出气筒啊,鲁豫儿有事没事找我,克劳斯拿我当沙包那么打……”
“我早就习惯了,不就是受伤吗?我根本就不疼。”
她呢喃,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她的目光直视着温沐施,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暖晴,我,我……”温沐施顿声,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下来。
对曲暖晴刚刚的作闹,他好不容易立功回来,替两人的未来打拼,结果,她却揪着点小事不放,害的他也差点丧命……
温沐施其实很生气,对曲暖晴的怨气也很大,可是,当真的看见她被打成这个模样,他的心又开始隐隐做痛。
以往,他听过很多回,曲暖晴说自己挨打,但是,每次他不是在黑奴园里,就是在锦城,听归听,却从未亲眼目睹,偶尔瞧见了,也是她已经愈合的伤口,淡淡青紫,他便没太放在心上,简单听过了事。
然而,当真正看见鲜血淋漓的她,被人像拖死狗般拖回窄小黑暗的屋子,鲜血依然游趟,却连包扎伤口的沙布都没有,仅简单裹了些白条。
“暖晴,我,我不知道……”
他喃喃。
跪在温暖晴的床前,眼里流出泪来。
这是他的女孩儿啊,是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真心爱着,自认比生命都重要的人,虽然他们之间有过很多矛盾,他心中也有一些腹诽,甚至暗暗埋怨,嫌弃过她。
但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曲暖晴是唯一可以陪伴他,共富贵,共贫苦、共艰难的人,不管多嫌弃,他从未想过要离开她。
“我,我怎么会让你落到这种地步呢?暖晴啊,我曾经发誓,要一辈子永远爱你,把你成了小公主的啊!”
温沐施突地痛哭,“我太没用了,我,我简直就是个废物,我为什么,要让你跟我吃这么多的苦呢!”
他恨声,扬手狠狠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阵阵巨响在窄小的屋中回**。
但,曲暖晴却冷冷看着,无于动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