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一阵敲门声响起,沙哑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暖睛,开门啊,我是沐施,我来看你了。”
接着门被推开,温沐施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此时的温沐施,早没有了昔日的英俊霸气。
克劳斯让他到罂。。粟园内做管理者,可他并不是大方的老板,所谓的管理者,其实与黑奴的工作没什么两样,一样要顶着太阳在罂6粟园里劳作,唯一好些的,可能就是不会挨打。
几个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让温沐施双颊深深凹陷着,瘦削而蜡黄的脸上皱纹密布,一根根白发掺杂在黑发中清晰可见,青筋暴露的双手长满了硬生生的茧皮。
他眼神涣散,整个人充斥着疲惫与颓废,好像五、六十岁的老人。
一步迈进屋里,看见坐在地上的曲暖睛,他无神的双眼才现出些光亮,“暖睛,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地上?”
今天,是他向克劳斯交帐的日子,也是他和曲暖睛这个月唯一的见面机会,温沐施早早来到唐艾庄园,克劳斯却不在。
他便跑来找曲暖睛,没想到,看到了却是痛哭的爱人。
“暖睛,你怎么哭了?是伤口痛,还是克劳斯又打你了?”他扶起曲?睛,急急问着。
曲?睛在唐艾庄园的日子不好过,他知道,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步踏进金三角,两人的日子并不想派克所说的那么好。
初初到这里,克劳斯见了他们一面,就把他扔到罂5粟园去了,而暖睛则被留在唐艾庄园,鲁豫儿的身边儿。
温沐施反抗过,毕竟,他来到这儿不是给克劳斯作工头的,他要报仇,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这份拒绝,却在亲眼看着派克被一头雄狮活活嚼碎后,被甩诸脑后。
他害怕了,在这儿没有公序良俗,动辄便要人性命的地方,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万幸,还有?睛陪着他,只要想着唐艾庄园里,?睛还在等他,再苦再难的日子,温沐施也咬牙挺了下来。
“不用你管!”曲?睛大哭着,愤愤甩开温沐施的手。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跑到这地狱一样的地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温沐施见状更着急了,他费力蹲下来,“?睛,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告诉我,别让我着急。”
曲?睛继续哭。
“我,我从种植园的黑奴手里卖了些伤药,他们说可以止痛的,我帮你的涂上吧!”听着曲?睛的痛哭声,温沐施也红了眼眶。
“?睛,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样的苦,我身为一个大男人,却不能保护自已的爱人,我真是该死。”
他抬手狠狠的扇向自己的脸,“我不是人,我懦弱,我没用,我害了你!”
温沐施毫不惜力,把自己的脸皮扇的‘啪啪啪’作响……血很快就从嘴角洇了出来。
曲暖晴见状,一下扑上去抓住温沐施的手,“沐施,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自己?”
“不要,别打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
“是,是我的错,你为了我付出那么多,可我却连保护好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睛,是我无能。”
温沐施眼角赤红,削瘦的脸庞后悔又愧疚。
“沐施,我是自愿的啊!”曲暖睛死死抓着温沐施的手,不让他继续打,口中哭嚎着:
“我在这儿是受了很多苦,这是一辈子都没受过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这里有你,我要陪着你,我们发过誓,要同生共死的,我没有怨你,也不怪你。”
“只要陪在你身边儿,别说时时面对喜怒不定的克劳斯,就是刀山火海,我都不会退缩,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儿,所以,不要伤害,不要责怪自己,我会心疼的。”
曲?睛青紫红肿的脸庞带着无怨无悔,甚至,还因为刚刚的那点后悔和抱怨而羞愧不已。
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为了能在一起历尽艰难,沐施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怎么能后悔呢!
她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