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却看见他把询问的目光转过来。
他轻轻点头。
汤禄这才把手机递到鲁豫儿手中,恭身慢慢退下了。
他把门从外关上。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鲁豫儿一人。
她淡墨色的眸子凝视过来,温庭透过屏幕,清楚的看见了里面的激动和思念。
但,鲁豫儿的面容,却依然很平静。
就像温庭一样。
“温庭哥哥,看见阿姨,我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你。”
曲欢藏在温庭身后,透过他胳膊缝隙看着屏幕里的女人,不免由衷的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母子啊,你们真的一模一样啊。”
她凑到他耳边说。
温庭被声感慨惊醒了,他抿着薄唇,目光执着的看着屏幕。
“你是……”
他嘴唇微颤,声音沙哑。
‘妈妈’两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多年不语,他已经不习惯这两个字了。
“阿庭,我,我……”
鲁豫儿呢喃,她捧着手机,指尖贪婪的抚摸着屏幕上精致矜持的男人,原本清瘦软白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比她高,比她壮……
“我是妈妈。”
她轻轻,声音带出哽咽,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龟裂,在保持不住,她大口喘着气,看着屏幕里温庭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醒来的美梦。
像是阳光下的彩虹泡泡,鲁豫儿多怕这是个梦,会一戳就破。
“我,我……阿庭,我梦到过这个场面,好多次,每次都觉得我是真的见到你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我梦到的都是小时候的你,那么瘦瘦小小,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在我身后……”
“你叫我‘妈妈’,‘妈妈’。”
“我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还是很激动,每每都不愿意醒来,哪怕是虚假,我都想要多陪你一会儿。”
“阿庭,对不起。”
“我没有尽到做妈妈的责任,给你带来了那么多困难,让你的人生平添了许久苦难,我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但是……”
“我很想你。”
“儿子。”
鲁豫儿泣声,她眼眶通红。
但看得出来,她在强行控制着颤抖的身体,不想让自己在儿子面前太狼狈,且天性的要强,也让她不愿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