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也没有挂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听筒里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地址告诉我。”
安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她慌乱地回应道:“好,就在半醒茶厅,周六下午两点左右。”
“嗯。”
电话挂断后,安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
她反复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为何她会如此紧张,这一切好像是她的幻想一样,她怀疑过是自己过于地思念,导致她出现了幻觉,但是白天她与人接触时的触感又是那么的真实,她想要弄清楚一切,就算她不是叶初婉也罢,她会找到她的。
周六下午,难得的休假时间,安艺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快步走出警局。
同行的同事感到奇怪,诧异道:“嚯,工作狂今天居然准时下班了,奇怪,太奇怪了。”
她讪讪道:“哈哈,有约,赶时间。”随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来到茶厅提前预定好的房间,安艺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半,她来的有点早了。
这个茶厅是上次刘晓彤约她见面的地方,单独的房间,环境也不错,适合聊私事。
安艺盘腿坐下,倒了一杯茶,等待茶水放凉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抬头看去,目光紧盯在对方身上。
今天周婉穿了一双银色细跟高跟鞋,露出线条利落的脚踝,随意搭配的一条牛仔裤,高腰剪裁,恰好勾勒出腰身,显得整个人纤细高瘦,上身搭一件短款黑色缎面吊带,外披一件o灰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肘部,露出腕间细巧的金色腕表。
长发披在身后,推门时被一阵风带过,与那日她匆匆赶到时一样,她抬手轻轻揽过,动作优雅自如。
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安艺一直怀疑自己的原因。
如果说叶初婉是清出于淤泥的碧莲,纯洁美好,那么现在她眼前的周婉就是突破冰封的寒冬依然翠绿芬芳的寒兰,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周婉坐在安艺对面,垂着眼,双唇轻轻开启:“你找我有什么私事?”
安艺将叶初婉送她的项链捧在手心,一字一顿道:“这条项链,你认识吗?”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揪着布料,情绪随着对方的动作一起一伏。
周婉抬眼,目光落在安艺手心中的项链上,情绪毫无波澜,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认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安艺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项链的流苏扫过指尖,凉得刺骨。
积攒了一路的勇气和希冀,瞬间碎成了齑粉。她低垂着头,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的涩意,眼眶却奇怪地干得发疼。
“不认识啊……”她喃喃自语,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带着浓重的伤痛,“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抱歉,打扰你了……”
安艺紧攥着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她抬眼看着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积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眼泪落得汹涌,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笑着,像是在说给空气听:“我真没用,找了你两年多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
周婉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手始终低垂着。
“你没事吧?”
安艺缓缓站起身,红着眼眶,声音沙哑的难听。
“我没事,抱歉,浪费你时间了。”
她朝门边走去。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介意吗……”
周婉眉头轻拧,眼中似含有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