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殴打成大残状態的他,无论是反应力还是速度都大大下降。
他不过刚做出动作,黑影就躥至身前。
抬脚,猛踹。
脚影在视野中疯狂变大。
凌厉的劲风將头髮吹散。
嘭!
一声闷响。
远处戳脚班的吃瓜群眾,开始还在看热闹,此时直接被嚇得浑身一抖。
有几人还下意识地高呼『握草。
但很快就发现,那原本踢向鲁强脑袋的一脚,在最后时刻往上移了两分,直接踢在了其身后的沙包上。
霎时间,尘埃混杂著沙包填充物特有的气味瀰漫开来。
鲁强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那致命的一脚终究是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明显被嚇到了,瞳孔里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只剩下一种被剥离了所有情绪后的空洞。
视野里,是那只悬停在他头颅旁,刚刚击爆了一个沉重沙包的右脚,此时稳如磐石地钉在沙包曾经的位置。
哗啦。
头顶上方传来布料破裂的声音,破开的沙包像断头的巨兽,沉重的底部垂落,兀自晃荡著。
內部的填充物细沙般地、绵绵不断地从豁口流出,洒在他脖颈和后脑上,带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
“师兄,我现在应该够格了吧。”林一觉咧嘴笑了笑,缓缓收回了脚,姿態从容,仿佛只是隨意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说完,朝后面的一眾人看了眼,点点头,转身从鲁强身边走过。
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鲁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却像被那把流沙堵死,挤不出任何音节。
极致的恐惧之后,是彻底崩溃的虚脱。
强烈的羞耻感再次如岩浆般涌上,但这一次,他甚至无法驱动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特么……刚才他好像是真的要下死手……”
他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有人在场,那一脚,真的会直接踢在他的脑袋上。
还有……
这力道…特製的沙包……开什么玩笑……那小子……他……
居然一脚將沙包踢爆了。
“明明是我带他入门的,我教的他云升拳击术……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天赋吗?
鲁强將喉间的铁锈味咽了下去,忽然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林一觉明明得罪了一个二代,卫红不仅没有压力对方,反而直接亲自教导,甚至直接给了精英门面弟子的合同。
“但是天赋的差距凭什么这么大?”
“这才不到一个月啊,不到一个月……”
“而为了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我足足走了五年时间,……五年……”
鲁强心中莫名有些悲伤,直接躺倒在地上,双眼望著训练场的天花板。
耳边隱约听到来自戳脚班学员的急呼声。
他如果调整心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猛练,甘愿赌上一切,是否能够在某一天,把今天失去的都夺回来?
这一瞬间,鲁强心中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