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有一套名为《流星蝴蝶步》的武技。
这套武技里描述的步法轨跡、发力技巧、呼吸配合等要点,突然在李昂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鲜活。
甚至自行流转、组合起来!
鬼使神差的,李昂脚下本能躲闪的步伐,开始不由自主地尝试贴合脑海中这套精妙复杂的武技。
起初他的动作极为生涩。
只是脚尖下意识地尝试点向某个特定的位置。
身体扭动的角度也变得有些奇怪。
推土机一记重拳砸来。
李昂踉蹌后退,脚步却歪歪斜斜地划了个小弧线。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很快,李昂不再只是直线后退或胡乱侧闪。
他的脚尖开始高频、小幅地点地、扭转、滑动,仿佛在跳一种古怪而急促的舞蹈。
步伐的频率越来越快,变向越来越没有规律可循。
在推土机凶猛的拳脚间隙中,李昂就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枯叶。
看似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从致命的攻击边缘滑开。
他的移动轨跡变得飘忽诡异,时而看似向左,下一步却诡异地向右前方斜插半步;
时而向后急退,却又能在退势未尽时匪夷所思地向前滑蹭,贴近对方攻击的死角。
推土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烦躁。
他明明感觉下一拳就能结结实实砸碎这小子的鼻樑。
可拳头总是擦著对方的额发、衣角掠过。
那小子脚下的步子太邪门了!
完全不像任何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搏击步法。
倒像哪个喝醉了酒的流浪哈,踩著西瓜皮在冰面上滑行。
又像水里的泥鰍,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重心和规律。
尤其是对方的头,像个u字形一样,不停地甩来甩去。
看起来格外鬼畜,格外令人火大。
推土机忍不住破口大骂:
“厚礼雪特!你这条青虫!你他妈这是……什么鬼步法?!”
久攻不下让他心浮气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不由得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和紊乱。
他看准李昂一个向后滑步、似乎重心未稳的瞬间,眼中凶光一闪,决定不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