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默数了三秒。
结果手榴弹竟然还没爆炸。
一。
二。
三。
又数了三秒。
怀里的手榴弹还是没动静。
一旁泣不成声的凯伦也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爬起身来走向李昂:
“李昂,你怎么样了……”
“停!別过来!”
李昂吼了一声,保持著压制的姿势,慢慢腾出一只手摸索手里那颗铁疙瘩。
壳体温温的,引信那儿静悄悄的。
他又等了几秒,才敢一点点挪开身体,仔细查看了一下。
手榴弹完全没有一点儿要爆炸的跡象。
“好像是颗哑弹?”
李昂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冲凯伦喊道:
“看这个手榴弹的样子,估计也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傢伙越战时候留下来的老古董,放太久都变质了。”
“真的吗?!太好了,李昂!”
凯伦欣喜若狂,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李昂没敢大意,小心翼翼捧起手雷,弓著腰跑到几十米外的拐角处。
找了个水泥块堆的缝隙,把东西埋进碎砖烂瓦里。
这样就算它突然抽风炸了,爆炸的弹片也能被拐角的墙壁阻拦。
不至于波及到几十米外的眾人。
等他走回来,看见凯伦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她正蹲在埃尔默尸体旁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確认埃尔默刚刚只是迴光返照。
现在已经彻底死亡了。
然而凯伦还是面无表情地抽出备用弹匣,“咔噠”一声换上。
接近著,她在李昂警惊诧的目光中,將枪口抵住埃尔默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声震得地下人行通道嗡嗡作响。
直到弹匣打空,撞针发出空响,凯伦这才喘著粗气停手。
埃尔默的血和脑浆溅了她一身。
李昂举著双手慢慢走近,眉毛挑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