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跟你討论的,不是我的顏值。”
艾米丽羞红了脸,更加好奇道:
“不然是什么?”
李昂正色道:
“是我身上来自东大的黄皮肤!虽然我是一个美国人,但我是地地道道的东大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又自豪又悲伤地道:
“我的父母,就是来自东大坚定的理想主义(原来的词被审核和谐了,就是那个主义)的战士!你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吗,艾米丽?”
艾米丽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口中喃喃地重复道:
“理想主义?”
这个词在艾米丽生活的曼哈顿私立高中精英教育圈里,向来是遥远的。
仿佛这个词语天生就带著某种邪恶而危险的色彩。
然而此刻在李昂这样一个看起来乾净英俊的同龄人口中听来,却又显得莫名的崇高而神圣。
“是的,理想主义。”
李昂扬起下巴,抬头仰望天空,身上逐渐散发出一种理想主义者特有的光芒:
“这个单词表达的是一种信仰,相信人人生而平等,相信劳动创造价值,相信一个没有资本、没有剥削,所有人都能享有基本保障和尊严的社会是可能实现的。”
“这,就是所谓的理想主义!”
“人人生而平等……劳动创造价值……一个所有人都能有尊严生活的社会……”
艾米丽低声重复著李昂刚才的话,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顿悟的光芒:
“这……这不就是我们现在试图去做的事情吗?我们组织的流浪者庇护所计划,目的不也正是想帮助那些失去尊严、无法依靠劳动获得保障的人吗?”
艾米丽一念及此,心中顿时生起共鸣和知己之感:
“哦,李昂,你的父母真是太酷了,他们不只是信仰者,他们是真正的先驱,是理想主义者!请代我转达我对他们发自內心的敬意!”
“谢谢你这么说,艾米丽。”
李昂脸色露出欣慰的笑容,感动道:
“如果我的父母能亲耳听到你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孩认可他们的理想,他们一定会非常欣慰。”
“会有机会的!”
艾米丽又羞又喜,热情道:
“很难想像,我和你的父母成长的环境不同,认知不同,却能拥抱同样的理想,践行同样的事业,哇哦,这真是太奇妙了,李昂,如果你愿意引见,我也很想跟你的父母交流一下呢!”
李昂却摇了摇头道:
“不,艾米丽,我不想让他们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