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山很確定,刚刚门外確实是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就是李华的亲妈李小燕的声音。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李华从死刑犯的身份变成见义勇为的身份,这件事前因后果著实让人唏嘘。
要不是李华的父亲有先见之明留下离婚证明和断亲书,李华那小子也没那么顺利回机械厂。
“走李华的家属身份倒也合適,一会你和张秘书跑一下工作转让和掛靠的手续,等手续办下来你就能开业了。”
“好的,谢谢孙厂长。”
“嗐,咱们这都是正常手续,要说谢,我更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那小女儿还转不过弯呢。”
“小慧姐退亲了?”
“哪有那么容易,没有王猛和那个韩苗不正当男女关係的实质证据,王家人昨个去我家好一顿闹。说我当了厂长看不上他们家了,还说我找人殴打王猛。简直可笑!”
韩寧指了指自己:“我是那个人?”
“哈哈,对,你就是那个人!”孙厂长被小姑娘的动作和语言逗笑。
韩寧不服气:“我那是正当防卫。”
“是,我们也这么说,让他们不服气找公安,这个事才揭过去,但退亲的事怕是要拖一阵了。”
韩寧拧眉,明知道拖著退亲会惹怒孙德山,王家人为什么这么做?除非。。利益大於孙厂长可以给的便利。
要说利益的话,那就只有仓库里的那些铁疙瘩了。
“孙厂长,偷偷告诉您,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这个理由离谱吗?很离谱,可她要是说算命又怕被孙厂长背刺。做梦这么虚无縹緲的东西可比算命这种实质性罪名安全多了。
“梦?什么意思?”
孙德山不明所以,韩寧继续道:“我梦见明天晚上销售科王主任会联合外人偷盗仓库!”
“那个,韩寧同志啊,梦境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孙德山很难不把韩寧这个“梦”联想成打击报復。
“孙厂长,我的梦很准的,我梦见我会考会计第一,这不,考了个第一!”
“我更信你有真才实学。”孙厂长一脸对韩寧学业的肯定,妹妹可是说了,这丫头放弃机械厂这么好的工作是想考大学,以后也是个建设国家的好苗子!
韩寧抓狂,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孙厂长相信自己,只能把上辈子看过的和孙家相关的报纸內容说一遍。最后重复道:“没有我换工作,小慧姐会死在明天晚上。”
“不可能,厂里不可能让新员工在没熟悉工作的情况下上夜班。第一条就不成立。”孙德山听得心惊胆战,可这一条確实是厂里的规定,第一条都是假的后面更是无稽之谈。
韩寧回忆了一下报纸內容,终於想起原因:“王德发!他是你们仓库的老员工吧!明晚是不是该他上夜班了?他老婆明晚会因为不小心滑倒难產进医院,这才找了新人替班!”
“你认识王德发和他老婆?”
韩寧彻底无语:“您能做厂长是有原因的。”这老头妥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坚决的唯物主义拥护者啊!行吧,她也不劝了,留个种子就行了。沈军要是死了,她乐见其成。人死了,仓库里的东西丟了,孙厂长就信自己了。
“啊?什么意思?”
“夸您呢,孙厂长,天色不早了,我先去办手续了。”
“哦,好。这是钥匙別丟了。你出去找张秘书,他会带你去办手续。”
“好。”
韩寧离开很久,孙厂长才后知后觉,韩寧小同志是不是在。。嫌弃他?直到有人敲门匯报工作,孙厂长才彻底投入到工作当中。
张秘书明显是被提前交代过的,一路带著韩寧和李小燕办手续。合作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刻章开户!整整两个小时,办理得格外顺利。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了。